“女兒見過爹爹。”慕容嫣兒殷勤的上前行禮。
丞相慕容乾溫和的語氣與墨卓然寒暄了幾句,慕容嫣兒走向側坐的夫人,毋庸置疑,該是大夫人,面前其他幾位夫人,都向晴兒投了溫柔的目光,年齡都有相仿,容貌皆是俱佳。晴兒在心裡犯嘀咕,素未蒙面的三姨娘是哪位,慕容乾走了幾步,翻轉過來,有些微怒的語氣輕聲呵斥:“怎麼?入了晉王府不過幾日,連自己的姨娘都不想認了嗎?”。
慕容嫣兒挽著大夫人的手臂,面帶嘲諷,廳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,晴兒依舊未動。
迎面款款起身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,眉眼含笑,滿滿的寵溺,“二小姐,回來了。”
“三姨娘,小姐好想您的。”喜鵲俏皮的吐吐舌頭,三姨娘緊走幾步握著女兒的手,“二小姐,累了吧,宴席要到晌午才開始,到姨娘那裡睡會兒吧。”
“嗯。”晴兒明顯的感覺到,三姨娘的身子微微顫抖,兩人旁若無人的離去,慕容乾沒有訓斥,也沒有挽留,仿若空氣般存在的兩人,來去都不曾減少這裡的喧鬧。
進了房間,三姨娘屏退身邊的人,讓喜鵲在門外守著。一把將女兒拉入懷中,“孩子,娘無能,這以後你的日子怕是難過了。”
頓足捶胸,心痛不已,“孃親已然竭盡所能,不惜餘力,可這人世間的事情又有多少能盡如人意,好在你我還活著,日子還要過下去。”三姨娘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,她攬住三姨娘的肩膀,“娘,晴兒長大了,懂得分寸。”
“孩子,娘聽大夫人說,晉王待你不好。”
“好能如何?不好又能如何?如今我不是全須全眼的在這裡嗎?”
母女絮叨了一會兒,三姨娘破涕為笑。
院中傳來喜鵲的聲音,“黎王爺,晉王妃睡下了,奴婢斗膽請黎王爺止步。”
無端的厭煩滑過晴兒的心頭,這個人怎麼陰魂不散,先是與慕容嫣兒暗度陳倉,後有設計自己嫁入晉王府坐冷板凳。歸寧日都不能消停,真真是頭疼。
三姨娘起身,神情嚴肅,“孩子,晉王府的大門你既然進去了,這輩子都不能再與黎王爺有任何的糾纏,否則,孃親也保不住你。”
晴兒的思緒被三姨娘的一句話引到了別處,這意思,這輩子只能老死在晉王府,她才不要呢。
墨卓然從小習武,聽力頗好,屋子裡的說話聲早就入耳,不理會喜鵲的說詞,大跨步的向屋內走。
“王爺,時辰不早了,爹爹請你入席。”慕容嫣兒緊追而來,伸手挽住他,宣誓著她對這個男人的主權。
晴兒挑簾也站在了院外,“黎王爺與姐姐可謂是伉儷情深,妹妹好生羨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