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將海水染成碎金時,陸淵的指尖還沾著夏瑤頸間沾染的龍血。
她耳垂上凝結的冰晶隨著呼吸輕顫,倒映著遠處海平面下轉瞬即逝的陰影。
“要起浪了。“陸淵突然用披風裹住她,龍鱗紋路在鎖骨處泛著微光。
夏瑤正要說什麼,卻見三艘赤底金紋的官船破浪而來,桅杆上垂落的明黃綢緞刺痛了還未散盡的血腥氣。
傳旨太監踩著冰面滑來時,夏瑤正把猩紅鱗片藏進裝銀針的錦囊。
當聽到“北境三郡突發惡疾“時,她腕間的鳳凰圖騰突然灼痛——昨夜海底繃斷的鎖鏈聲,此刻正與聖旨上的火漆封印產生共鳴。
“臣接旨。“陸淵的玄鐵劍在鞘中嗡鳴,劍柄鑲嵌的龍晶裂痕滲出金芒。
夏瑤低頭整理藥箱,藉著青銅鏡的反光,看見官船吃水線下攀附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。
啟程時飄起了夾著冰碴的細雨。
夏瑤靠在馬車裡碾碎靈泉凝成的藥丸,車簾突然被風掀起一角。
陸淵策馬的背影在雨幕中明滅,肩甲縫隙裡滲出的血珠墜入泥土時,竟凝成鳳凰尾羽的形狀。
“歇歇腳?“第五日途經楓鳴谷時,夏瑤晃了晃水囊。
陸淵剛卸下護腕,林間突然驚起大片血瞳烏鴉。
他們踩碎的枯葉下露出半截生鏽鐵鏈——與那夜海底的聲響一模一樣。
土匪是從腐葉堆裡鑽出來的。
為首的紅臉漢子揮舞九環刀劈向馬車,刀刃卻在觸及簾幔的瞬間被凍住。
夏瑤指尖銀絲閃爍,醫靈空間裡的冰魄草順著車轍悄然蔓延。
“留活口!“陸淵的劍鋒在削斷第三把斧頭時猛然頓住。
這些土匪眼白泛著詭異的青灰色,被挑飛武器後竟用牙齒撕咬他的披風。
夏瑤掀開車簾的剎那,某個土匪後頸閃過黑色電弧——與她袖中鱗片的光芒如出一轍。
陸淵旋身斬斷偷襲者的右臂,卻發現斷肢在空中化作黑霧重組。
越來越多的土匪從地縫裡湧出,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骨疊成人梯,發狂般撞擊著夏瑤布在馬車周圍的冰盾。
“不對勁。“夏瑤突然捏碎裝有靈泉的琉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