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甲:“開啟看看。”
泔水桶中的驢二更吃驚了,如果男人開啟蓋子,丁甲上前一看,他肯定暴露了,但如果男人不開啟蓋子,丁甲就會懷疑,強行開啟,男人想阻止也阻止不了。
男人仍然很冷靜,即沒有轉身逃跑,也沒有露出驚慌之色,放下車把,就要開啟桶蓋,嘴裡還說道:
“丁隊長,這桶裡的味道有點難聞,您多擔代。”
男人說著話,真的把桶蓋開啟了,驢二就露出來了。
但由於是夜晚,不走近觀看,是看不到蹲在桶裡的驢二的,只能看到黑洞洞的桶口,只有走近之後,才能看到裡面的驢二。
桶蓋一開啟,更大的酸臭味就衝了出來,保安隊員們又後退了幾步,就連丁甲也退了兩步。
桶蓋剛開啟的時候,驢二就想站起身來,和丁甲拼命,免得丁甲上前檢查,他也一樣暴露,還不如自己主動站起來,至少還像個爺們一點。
但是,桶蓋一開啟,他就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臉龐。
那是張年輕的臉孔,臉上疤痕縱橫,十分可怖,但一雙眼睛卻冷靜異常,又清又亮,這張臉孔上,沒有絲毫驚慌之色,有一種泰“山崩於前而色不變”的鎮定。
驢二看到這張冷靜的臉孔,他驚慌的心情,忽然冷靜下來,這個男人冷靜的表情,也讓他冷靜下來。
如果他現在站起身來,當然會死得英勇一點,但卻把燕子塢和燕子姐賣了,更會連累到面前這個男人。
不到最後關頭,他不能主動站出來,不能連累燕子姐和這個來救他的男人。
丁甲本來是想上前觀看桶裡的,但一來桶裡的味道太酸臭了,二來,那個男人的鎮靜表情,欺騙了他。
丁甲認為,如果桶裡藏著人,那個男人不可能還能如此冷靜,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,既然這個男人如此大方的開啟桶蓋讓他檢查,那就說明這個男人“問心無愧”,既然這樣,不搜也罷。
“算了,你走吧。”
丁甲一手捂鼻,一手揮了揮,示意男人快走。
男人又冷靜的蓋上桶蓋,動作仍然不快不慢,沒有絲毫逃過一劫的竊喜,蓋上桶蓋之後,就推著推車,向前走去,步伐沉穩,不快不慢。
驢二這才鬆了口氣,不由佩服那個男人的冷靜,對此人的來歷大為好奇。
“此人遇事臨危不懼,沉著冷靜,肯定不是普通人,燕子姐的手下,怎麼竟有如此人物?”
“看他臉上的那些疤痕,肯定經歷過難以想像的苦難,才能形成他臨危不懼的冷靜。”
“此人雖然低調沉默,但卻有一股令人心寒的殺氣,難道說,他曾經是一名上過戰場的軍人?”
“不錯,他肯定是軍人,不然不會有那些傷痕,不會有那麼懾人的殺氣,只有經歷過戰場,殺人無數,從屍體堆裡爬出來的軍人,才有這般氣質!”
“燕子姐的丈夫陸長生,以前就是個軍人,此人應該是陸長生的部下,死裡逃生之後,投奔了燕子姐,或者說,此人受陸長生臨終所託,前來保護燕子姐。”
“燕子姐知道我這次進城,危機重重,她肯定不會派普通人來保護我,她派此人過來,必是此人有過人之處。”
“此人也果然冷靜過人,騙過了丁甲等人,如果換了別人,只怕早就嚇得尿褲子了。”
“丁甲沒走近檢視,也許反而救了他自己一命,此人既然是個軍人,必然殺伐果斷,身手過人,丁甲敢上前檢視,此人肯定會搶先一步,控制住丁甲,甚至要了丁甲的命。”
“丁甲這種貪生怕死的二鬼子,在真正經歷過戰場的軍人面前,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驢二是個聰明人,頭腦靈活,思維跳躍,那個男人的來歷,竟然被他猜個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