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連絨點頭,並不拒絕,因為在她懷孕的時候,就不只一次在幻想著以後孩子生出來,她和他一起帶孩子出門散步的場景,她以為這一天永遠也不會到來,卻沒想到,這一天原來可以來得這麼快。
“絨絨……”凌羲喚了她的名字,卻又欲言又止。
“嗯?”連絨等了很久沒等到他繼續說下去,疑惑地轉頭看向他,“你要說什麼?”
“我們交往吧,重新開始。”凌羲低頭看著她,沒有再推著她往前走,而是停在原地看著她。
此時兩人正來到小區裡的一小片楓葉林裡,晚風輕拂而過,吹著紅色的楓葉嘩啦啦作響,有些葉子從樹枝上落下來,從連絨的眼前飄過,有一些碎屑還落在她的頭髮上,凌羲伸手為她拿下來,視線卻從沒在她臉上移開過。
“可以嗎?我們重新開始吧?”
他沒有說我們交往吧,絨絨做的女朋友。
而是來一句,我們重新開始吧,這話的意思就是,過去的都不算數了,希望她能給他一個機會恕罪,為自己曾經犯過的的錯,再個她一段真摯的感情。
“讓我考慮考慮。”連絨總算是緩過來了,轉過身,收回自己的視線,看著漫天的紅色楓葉,許久之後她才問,“是不是因為廖驚鴻不好,所以你要來選擇我?凌羲,在你的感情裡,除了我,就是她,除了她就是我?”
她唯一害怕的就是這樣。
凌羲很能幹,在自己的專業上更是天才,但是在感情的世界裡,他是個白痴,甚至連現在都會談戀愛的幼兒園小朋友都比不上。
她不是懷疑凌羲的真心,而是想知道,他知道什麼是愛情嗎?愛一個人的感覺,他懂麼?
不是她不相信凌羲,而是凌羲這幾年的表現太過白痴,他們年紀都不小了,今年二十八歲,再過兩年都三十了。
三十歲,再不成熟,就該老了。
人一旦老了,就什麼都來不及了。
“絨絨,或許我從來沒有跟說過我對她的感情,如果你想聽……”凌羲一直很想跟連絨長談一下,談他和她,以及廖驚鴻之間的事情,跟他說自己對她,和對廖驚鴻兩人的感覺。
可是,連絨在對待凌羲的感情上,也是個懦夫。
“我不想聽。”她不願意聽,她還怕,怕凌羲親口告訴她的感情,是她不接受不了的。
至今最傷她的,並非他在民政局走了,並非他一直維護著廖驚鴻,而是那晚在小旅館裡,他要著她的時候,嘴裡喊出來的,是廖驚鴻的名字。
要不是愛她,怎麼會在那樣的時候喊著廖驚鴻的名字。
連絨在笑凌羲是白痴的時候,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懦夫?
“絨絨……”
“凌羲,我不要聽。”連絨搖搖頭,“我就是不想聽,我也不想跟你重頭開始,我現在生活得很好……”
“好。”凌羲隱隱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,連絨不喜歡他跟她談廖驚鴻,那麼以後,她都不會再談,以後來這裡,他就只談她和他,還有孩子們。
兩人沉默了很久,連絨這才繼續推著連絨去這裡的小楓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