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雨纏綿,到了晌午仍是不見停下的意思。
擂臺之上,只有鐵劍的碰撞聲,偶爾會生出一縷火花,卻又很快消失。
看客們表情錯愕,女子們不再呼喊,都安靜了下來。
邊長七十丈的擂臺上,兩個身影,兩把劍影不斷移動。
腳步濺起一朵水花,還未落下,下一朵水花便又生成。
雨水被劍氣掃開,已是落不到兩人身上。
又帶起箬笠的老黃看著兩人在雨中爭鋒,表情滿意。
涂月蓮與黑球兒恍然大悟,原來這倆人一直在賣關子的秘術就是這個。
在劍城,羅北就是以這種姿態殺的魑魅閣曾晨。
擂臺之上,只是比拼劍術,沒有一點兒其它花裡胡哨的手段。
酣暢淋漓!
黯白手中長劍是一件上好法器,由清宗宗主親手相送。
足足高了一個品質,足足高了兩個境界,又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,卻是打了個不相上下。
黯白徹底感知了遠古劍意這個東西有多麼強大,多麼珍重。
羅北此時的意識屬於半模糊狀,只覺得體內每寸地方都如劍攪,刺痛難忍,但卻有源源不斷的劍意湧上心頭,指引他出劍。
他慢慢的忘記疼痛,忘記自我,只是出劍。
黯白血魂氣爆發到最高,他已經應付的有些吃力,劍術劍意都已達到極致。
羅北出劍更快更猛,黯白努力招架,兩人一時半會兒仍是分不出勝負。
遠古劍意太過玄妙,黯白手中的法器長劍施展出來了的劍氣,羅北只用一把靈劍便能抵消。
劍氣相抵消後便震為了氣場漣漪,沒有雨水能夠再落到擂臺上,所有看臺上的看客們都能感覺到那股強大氣場,他們的衣衫與髮絲不斷被劍氣吹的亂擺。
雨水加劍風,使得每個溼透衣衫的人都冷意再加。
臺上兩人,一個劍意高,一個劍術高,難分上下。
兩人同時移到擂臺中央,皆是雙手握劍抵在胸前,劍身顫抖,呼吸可聞。
羅北徹底沒了意識,這一劍對過之後,兩人各自退了三四丈。
只是黯白半跪在地,髮髻垂落,散落了一頭烏髮,雨水已經能打在他的臉上,許多溼髮絲絲縷縷的貼在了臉上,這位世間美男子身上已無血魂氣,再無招架之力。
羅北一劍遞來!
場內場外的看客們屏住呼吸,有些女子甚至閉上了眼睛,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幕。
在靈劍霽月與脫力嚴重的黯白只差半尺時,忽然停下。
羅北的血魂氣好似被雨水澆滅,慢慢消失,然後年輕人直接撲倒在了黯白身前,手中劍仍是握得緊,只是再無一點氣力。
黯白拄著劍緩緩站起,連挪步的力氣也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