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營平遞出這一劍後,立馬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氣,中年人一下子老了數十歲,頭髮變得花白,滿臉褶皺,就和變了一個人一樣,他望著平安無事的花溫香,已經不能用絕望來形容此時的心情,“為什麼?為什麼這人怎樣都殺不死?”
他已經無力再遞出同樣的第二劍。
而且,巔峰的第一劍都沒能將對方殺死,接下來無論再出多少劍也是徒勞了。
半跪在地上的王營平雙手捶地,竟是不甘心的哽咽了起來。
花溫香享受在金光的沐浴當中,他已經猜到了這金光由何而來。
金光亦是佛光,是玄雲寺老方丈的饋贈之物。
佛光護身,可保人一命,這便是當年玄雲留給花溫香的護身佛光,此外,佛光還在不斷治癒著花溫香傷痕累累的身子。
王營平突然狂笑不已,似是癲狂,他站起身,乾枯的大手握著半仙兵,直勾勾的盯著佛光普照的花溫香,然後幾次喘息功夫後,幾乎只剩一個丹青鏡軀殼的王營平瘋魔一般提劍斬向花溫香。
劍光亂閃,打在花溫香周身的佛光上卻是絲毫無用。
半仙兵的長劍開始出現了裂紋,可走火入魔的王營平根本不管不顧,依舊不停揮劍。
花溫香可憐的看著眼前之人,沒有任何憐憫。
自作自受而已。
哪怕今日他屠了整個蘭誥教,年輕人依舊不覺得自己做過了,這都是蘭誥教眾人應得的報應……或是有無辜之人死去,但也是那些人自己選擇的,畢竟自己給過那些人機會了,是他們自己不珍惜。
王營平氣機全亂,突然猛的突出一大口鮮血,鮮血落在花溫香周身的佛光之上,很快順勢流在了地上。
已有幾分力氣的花溫香說道:“我今日不殺你,我要讓身為教主的你一輩子愧疚,我今日屠你整個蘭誥教,唯獨放過你這個教主,從此以後你苟活於世,而且永遠不能報今日之仇,我要讓你為那些死去的厲獸百倍償還。”
殺人誅心。
王營平身形不穩,氣喘吁吁的站立在地,他拿著那把擁有許多裂痕的半仙兵,死死盯著花溫香,“你這個畜生!”
花溫香笑道:“你連畜生都不如。”
王營平再次舉劍,只是這一次直接被花溫香攥住了劍身,年輕人微微用力,滿身裂痕的長劍徹底破碎,一把長劍幾乎碎成齏粉,每一粒碎片也就只有米粒般大小。
劍身碎了一地,王營平愣在原地。
花溫香周身的佛光退去,年輕人轉身離去,頭也不回。
王營平看著滿地的半仙兵碎片,心神崩潰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。
方圓數里的荒蕪之地上,一位年輕人慢步離去,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。
此情此景,異常悲涼。
老人突然仰起頭,大喝咒罵道:“我王營平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語罷,英明一世的蘭誥教教主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掌打了在自己的面門之上,當場自盡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