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喬冷笑一聲,對他的討好無動於衷:“早睡早起,戒油戒辣?”
她將每一個字音都咬得極重,配合上她那犀利的眼神,無異於是在公開處刑。
季少一干偷雞摸狗的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要是這點兒心理素質都沒有,那還怎麼當法外狂徒?
和她對視了幾秒鐘之後,他反而低笑了一聲,修長的手指玩著杯子,慢悠悠地反問她:“那麼問題來了,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
被他這麼一反問,郎喬瞬間心虛,連挺直的腰桿兒都不自覺塌了下去,支支吾吾道:“我、我出來買點東西……”
“哦?是嗎?”季少一手指在桌上點了點,“買的什麼東西?讓我康康?”
郎喬:“……”你康個屁。
“還是說……”季少一說話間,已經把凳子移到了她身邊,手臂往她肩膀上一搭,唇就湊到了她耳邊:“你想揹著我偷吃?”
不知有意還是無心,郎喬感覺自己的耳垂好像被輕輕吹了一下,溫溫熱熱的,還有些癢。
她像是受了驚的小動物一般,拉著自己的小凳子就挪出了一米遠,臉上盡是小心思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:“我不是,我沒有,你胡說!”
她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,活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。
“害。”季少一嘆了口氣,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道:“我就是合理猜測一下,這麼大反應做什麼?”
郎喬:“……”怕你有口氣燻到我。
季少一還想再逗她,就見他點的羊肉串兒已經烤好了。
羊肉肥瘦相間,被碳烤得滋滋冒油,再灑上鮮紅的辣椒麵,光是看著就讓人不住地分泌唾液。
郎喬人在一米外,眼睛卻已經直勾勾地粘在了羊肉串兒上,心想我人都在這兒看著了,他應該不好意思吃獨食吧?
如果季少一邀請她一起吃的話,她是不是也應該矜持一下?
這樣才能證明她真的是來買東西的,而不是專程來擼串的!
嗯……那就隨便拒絕他兩次吧。
郎喬在心裡自動腦補出了一場大戲——
季少一手裡舉著一大把羊肉串,對她百般勾引:郎君來嘗億口嘛~就億口~吃億點點沒關係的~
而她始終堅守自己的原則:使不得使不得,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邀請我,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嘗上億口吧……
嗯,詳情畫面請參考過年期間塞紅包。
郎喬正思索著該以什麼的動作接下他的投餵,才能顯得自己矜持而不做作,就看到……
季少一連招呼都沒打一個,捏起一根羊肉串就吃了起來,而且嚼得慢條斯理,吃得津津有味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西餐廳裡吃牛排。
郎喬:“???”
吃東西前居然都不知道讓一下同伴,季少一你的家教讓狗吃了嗎?!
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幽怨,以至於季少一吃到一半突然轉過頭,一臉驚訝地望著她道:“不是買東西嗎?你怎麼還沒走?”
郎喬:“???”
“我……”她尷尬地舔了舔唇角,委婉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現在有點餓:“我覺得今晚的西北風挺大的,我坐在這裡喝一會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