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洛頓時被嚇醒了,滿腦子都是:有啥用啊,海面上穿吉利服相當於沒穿,AWM在你手裡跟燒火棍兒也沒兩樣……
但為了穩住顧從心的心態,他還是默默把吐槽的話給咽回去了。
顧從心撿完了裝備也沒急著走,反而好奇地繞著空投箱遊了一圈,探頭探腦道:“這紅煙沒毒吧?”
“沒有。”田洛觀戰觀得一臉心累:“我只知道你再不走的話,就要被人當活靶子打了。”
而且在水裡還不能打藥,被人打到就是一個死。
一聽到會被人打,顧從心立刻收起了滿心的好奇,划著水溜了溜了。
穿著吉利服的她像個海帶精一樣,在海面上浮浮沉沉,同時嘴上還不停地嘀咕:“如果空投的紅煙和煙霧彈都沒有毒的話,那遊戲裡為什麼會有防毒面具呢?”
越想越覺得不科學啊……
“遊戲裡的麥子還不能割呢,還不是照樣有鐮刀?”田洛反問。
“害,這你就不懂了吧?”季少一OB郎喬的同時,還不忘抽空忽悠新人:“說出來怕嚇著你,你身上的吉利服就是別人拿鐮刀割的。”
如果是半個月之前聽到這話,顧從心肯定會雙眼發亮地問他:真的嗎?真的這麼猛的嗎?我們什麼時候也撿把鐮刀去割一個?
而現在,被坑了無數次的她只想呵呵一笑:“我信你個鬼,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。”
“能先別聊了嗎?”郎喬面無表情地掐斷他們的麥,語氣裡都透著滿滿的嫌棄:“吵吵得我腳步都聽不清了。”
隨著圈越縮越小,往這邊湧的人也越來越多,霎時間槍聲四起,此起彼伏,聽得人心驚膽戰。
顧從心白白拿了一把AWM,卻一點忙都幫不上,不免有些著急:“郎君你被人包圍了嗎?需不需要我支援你一下?我在弱零骨灰盒裡撿到了好幾顆手雷!”
一聽到‘手雷’這兩個字,郎喬就不自覺地後背一陣發涼,當場就轉移了一下位置,生怕顧從心一個手雷扔上來把她給炸了。
“手雷就不用了吧?萬一你把她給炸倒了事兒更大。”季少一也是一陣心裡發毛。
但為了能讓顧從心也有參與感,他沉吟了片刻道:“不過你可以嘗試一下打狙,我包裡有個八倍,你撿起來給AWM裝上,瞄準的時候槍口稍微往上抬一點,給子彈一個下墜的空間。”
“好的!”顧從心像是幼兒園裡領到任務的小朋友一樣,一臉歡喜地去扒季少一的骨灰盒了。
扒完了之後把八倍往AWM上一裝,然後就悲催地發現,開鏡之後看到的全是石頭。
“我怎麼看不見人啊?”顧從心一臉迷惑。
“你離懸崖太近了,視野全被石頭擋了。”季少一切了一下她的視角,由衷地建議道:“你可以沿著海岸線跑遠一點,轉換下視角,說不定還能偷個敵人屁股。”
一聽說要偷敵人屁股,顧從心更興奮了,抱著她的AWM就開始沿著海岸線奔跑。
深的地方不能去,因為要游泳就沒法打槍,而淺的地方她跑了很久,開著鏡轉了無數個視角,才終於遠遠地看到,在一塊大石頭後面,藏著一個和郎喬一樣的猛男。
他是有郎喬一樣的衣服,郎喬一樣的胡茬,腦袋在大石頭的邊緣晃來晃去,舉著一把98k和人對槍。
在某個瞬間,他停止了晃動的腦殼,靠在大石頭後喝起了可樂。
顧從心深吸了一口氣,緊張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,她先是把準心對準了他的腦袋,而後按照季少一所說的那樣,把槍口微微上移。
然後,扣動扳機。
隨著‘砰’地一聲響,子彈破膛而出,完美地擊中了他的腦門,綠色的血花四處飛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