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你怎麼進來了,後廚一般不讓進來。”“不過也沒事啦,怎麼樣,這肉香吧。要不要來一串,我鐵兒旦·金旃的烤肉在長安城也是一等一的。”
李白倒是自顧自地蹲在了一旁,“你這肉這麼香,該不會是人肉吧。”
鐵兒旦·金旃的手裡的動作明顯頓了一頓。
“人肉好吃呀。我吃了這麼多,可還是吃不夠呢。”鐵兒旦·金旃背對著李白。
“好吃不好吃我不管,但既然你吃了。你今天就得死在這兒了。你的頭我要了。”
“就憑你嗎?像你這樣年紀的斬鬼我也吃過不少呢,真是太臭了,你們的血真是太臭了。最下等的肉,連豬肉都不如...”惡狠狠地剁肉。
“這樣嗎..那我會讓你死得痛苦一點。”
“呵呵呵,連斬鬼刀都沒帶,你也配嗎。”
一聲清亮的龍吟。李白不再回應,手指輕輕地在龍淵身上劃過。“龍出淺灘,虎步深淵”“這把龍淵可是好劍啊。”
“你是?你就是那個謫仙人?”鐵兒旦·金旃的聲音也逐漸透露出一絲警覺。
“什麼謫仙不謫仙,我是酒中仙人,李太白。”“我有手中劍,我有羨魚情,我有一首俠客行,送天下斬鬼義士,還未有鬼叫我真正唱完過。鐵兒旦·金旃,不知道你能不能讓我痛痛快快吟完這首詩?”
鐵兒旦金旃,不再說話,放下了手中的活計。站起身來扭來扭了脖子,咯咯作響。伸了個懶腰,全身發出骨關節活動的咔嚓聲。
轉頭就是一拳,雖然被李白輕巧躲過,但這拳速之快,拳勢之強,就算打在了空無一物的空中,也是發出了“砰”的一聲爆響。
還沒結束,拳頭在空中就變換了去勢,追著李白的身影出擊。前文曾提到,一般人完成一招就是一息,不管接下來的動作如何迅速,總有一個收力再發力的過程,那就是另外一息了,招與招之間終究做不到嚴絲合縫的地步。之前提到的一位隊長,一息之下尚有半息,就是在一招之後,無銜接地再做出半個動作,這一招加半招全部動作連起來是一個圓潤的整體,中間沒有停頓,就已經足夠驚人,超出了常人的能力。
但鐵兒旦金旃,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,在空中不停勢,圓潤流暢地打出來十二拳,這十二拳渾然一體毫無間隔。一招之下,足有十二息!
縱然李白騰挪移轉,身手飄逸靈活。但身上的鶴氅還是被打穿了。
“居然沒死啊。”
“嘿嘿。”李白倒是還笑得出來。
“你以為這就是我的極限了嗎?老子一口氣能打出十九息!”鐵兒旦金旃的聲音地獄森羅般恐怖。
陳野走進了場院,薛佑倒是早早地在那裡抱著劍等他了。
“你是使劍的薛佑嗎?”說話間,薛佑的右臂就從身上脫離了。陳野慢慢地把刀收回去。
“混蛋,居然是我遇上了你了。”薛佑的面目猙獰,緊接著從他的身體裡發出一陣陣翻倒的聲音,“呃”薛佑低低地叫了出來,神色有些痛苦。突然聲音停止了,緊接著是一連串,撕拉作響聲,是肌肉骨骼撕裂的聲音,噗嗤!從薛佑的身體裡,左右又各穿出三隻手來。血淋淋的還掛著腸液。左邊四隻,右邊三隻活像個斷了一肢的人體蜘蛛。
最上面的兩隻手伸到了薛佑的後背像在解一些什麼東西。接著又伸回了前面來,手上各自握著三把劍,依次往下遞給了下面的手。於是乎,除了最下面的那隻左手,六隻手每隻手裡都握著一柄劍了。
“我要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全都剁下來!”薛佑幾乎是在咆哮。
陳野還是一臉平靜的樣子,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,他就已經不在原地了,奔向了薛佑。
李芝的三樓倒是一派祥和,驕奢淫逸的佈景,湧入鼻腔的溫柔醉人的香氣,溫香軟玉的場景活脫脫地在人腦海裡浮現。耳畔甚至都能聽見,樂匠們演奏的靡靡之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