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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某一天,陸仁賈親眼目睹了一隊監控人在他的幫助下,艱難的抵禦住了馬桶人的一波進攻,結果一隻全副武裝的巨型馬桶緩緩駛入戰場。
碩大的火箭筒迅速摧毀了監控人已經脆弱不堪的防線,陸仁賈也躲到了一處還算結實的建築物後面,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撤離,他可不想輕易死亡,畢竟脖子上的反寄生裝置,基地帶過來的其他武器和防具,以及標明泰坦監控所處基地的平板可都不會和他一起復活。
一波轟炸後,一隻僥倖活了下來的監控人顫抖著後退了幾步,然後轉身想要逃跑。
但又一發火箭在他面前炸開,緊接著新一波的馬桶人開始從巨型馬桶身後出現,再次發起了進攻。
或許是覺得逃跑無望,或許是想要再幹掉幾隻馬桶人,亦或許是注意到了一旁躲避爆炸的陸仁賈,不想被看到他懦弱的一面,這隻監控人停了下來。
隨後再次轉向了襲來馬桶的方向,手中的釘槍開始開火。
像是在對陸仁賈講話,也像是在自言自語,他一邊開火一邊說到:
“快離開這吧,迷彩前輩,您應該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!”
“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小馬桶身上了,去做您該做的事,我相信我們會挺過去的!”
“來啊,你們這些怪胎!”
伴隨著最後一聲怒吼,一發炮彈直直的打在這名普通的監控人身上,他當即便消散在了火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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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為何,明明已經見證了無數同胞犧牲的陸仁賈,對這隻略顯青澀的普通監控人卻印象頗深。
不管是穿越前看的原作,還是穿越而來陸仁賈一直感受到的,總像是電器人們作為機械,雖然擁有獨立的思維和感情,但多多少少是被淡化了的。
甚至包括自己這名原本是人類的穿越者,也受到了意識所處的機械身體的影響,喜怒哀懼都變得十分單純,不是處於亢奮的喜怒懼,就是處於冷淡的哀,失去了以往作為人類那種更加細膩的感情。
而如今,不知是經歷瞭如此滄海桑田使得自己的感性得到了提升,還是這個世界也在慢慢升級進化,陸仁賈總感覺,他比之前更能與監控同胞們感到共情了。
再次面對一隻普通的監控人,一直如此敬重自己的普通監控人,從畏懼到堅定,再到悍不畏死的全過程。
雖然曾經看到同胞們的死亡,陸仁賈也會感到十分悲痛,但他那份作為穿越者的驕傲始終在他們之間豎著一道薄薄的牆。
直到這一次,他才深深的體會到,從始至終他遇到的每一名電器人乃至馬桶人,都不是影片或是遊戲中設定好的npC,而是和他一樣,具有感情的獨立個體,一條活生生的生命。
不同的是,他們的生命,一旦死亡就再也不能復活了。
自那天起陸仁賈便放棄了探望泰坦監控的念頭,日日夜夜的賓士在阻擊馬桶人的第一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