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這桌八人將酒碗一放,陸盼、陸慶、陸喜等人唰一下起身,還沒等亮出胸口那兩塊肌肉,孫迎仙提起酒罈仰頭大口灌了下去。
噸!
噸!
酒水沿著嘴角淌了出來,將衣襟打溼一大片,看的陸盼有些驚訝:“這般爽快?”
“莫不是以水代酒了?”
陸慶過去探鼻聞了一下,然後朝陸盼他們點點頭。
“沒作假!”
說著不由比起拇指:“終於見你這道人硬氣一回了,既然娶了咱們小纖,那就自己人,不用各桌敬酒了,咱們八個替你敬了。”
陸盼端著大碗,笑的痛快。
“哈哈,留著神智,晚上好洞房。”
那邊,道人長出了一口氣,放下酒罈,擦了擦嘴上、脖上的酒漬朝他們拱了拱手,轉身就走,跑到一處角落,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,手掌運起法力點在丹田,往上一推,哇的一聲,口鼻噴出水來,就連耳朵都有水漬溢位,滴到肩頭。
“嘖嘖.....平日跟老夫拼酒,不要命似得,怎麼今日不敢了?”
聽到這聲話語,孫迎仙嚇得打了一個激靈,轉身,就見蛤蟆道人穿著黑乎乎的短卦,坐在一張與他差不多大的小桌子旁,正慢慢磨著嘴裡的紅燒肉,不遠還有一隻花母雞刨著葉子,啄食蟲子。
見是老蛤蟆,道人鬆了一口氣,甩了甩袖子,靠著牆壁蹲下:“這麼多人,挨個敬,本道還想洞房?怕是一覺就睡到明個兒去了。”
抹去下巴的水漬,朝蛤蟆道人揚了揚。
“看見沒,這是水,本道施了點法術,讓他們覺得是酒罷了。”
蛤蟆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碗裡,與米飯一起刨進口中,老神在在的擱下筷子,頗有些悠閒的架起腳蹼,懸在矮凳上一點一點的。
“那你還逼出來。”
“喝那麼多水,不撐啊?!”
道人搖搖頭起身來,讓蛤蟆自個兒在這慢吃,提了酒罈又去周圍酒席敬酒,畢竟新郎官兒,不可能拋下賓客跑了的道理。
‘哼,老夫也當過新郎,神氣什麼,唔......雖然只有一會兒罷了......’
蛤蟆想起岐山裡埋著的女人,伸蹼將一旁探來腦袋的母雞推開,重新拿起筷子刨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