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時,呼的一下,颳起一陣陰風,擺在簷下的火盆捲起火浪,吹的裡面燃燒的黃紙四處亂飛,掛著殿門的白幡胡亂的搖擺起來。
“怎麼.....怎麼回事?”
有人驚呼的叫出一聲,就見地上漸漸泛起一層薄霧,持著兵器守衛外面廣場計程車卒此時也大叫起來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!”
然而,暴喝出的話語,下一刻就戛然而止,守衛計程車兵一個個面無血色,低下頭不敢看。
就見那薄霧裡,一支抬轎的詭異隊伍輕飄飄的踩著那層白霧走來,轎子前後走動的人影,身材纖瘦修長,著了一身他們從未見過的官袍,頭上戴著斗笠,看不清裡面相貌,像是踩著高蹺一搖一晃。
停在文武百官中間的過道上,便一動不動。
兩側的文武面面相覷,看著這支詭異的隊伍,心裡多少猜出這是什麼隊伍,也有不懂的,捏著拳頭想要上前,被旁邊同僚拉住。
“上去找死啊,看模樣,應該是來接陛下的陰差......”
果然,話語剛落,眾人頭頂,一道法光降下,站在那邊的楊廣看到漸漸消弭的法光裡兩道熟悉的身影,臉上都愣了一下,呆跪蒲團的獨孤伽羅也抬起頭來,驚喜的喊出聲。
“陛下!”
起身迎上去,被看不到的法力擋了下來,陸良生拱手:“皇后,陛下已死,靠近魂魄,對你身體不好。”
楊堅也點點頭,如同還在世的神色,揮了揮手。
“伽羅,別傷心,你看朕不是好好的嘛,你就安心在人世活著,朕啊就先跟著城隍去陰府看看,置辦一些產業,將來你也下來了,還跟朕住一塊兒!好不好?”
看到丈夫不著調的神色,原本還悲傷的婦人,狠狠瞪了他一眼,心裡卻是想起了兩人年少時的模樣。
“哪有說讓自己妻子下去的,枉費臣妾還哭的傷心。”
像是掙脫了生死,楊堅跟妻子又說笑幾句,叮囑了楊廣一番,隨後,頗為灑脫的走下石階,過去一眾文武百官,朝他們一一拱了拱手。
“諸位,一定要早立新君,你們就不要送朕了,往後下來了,再來拜見。”
頓時,一堆文武臉都綠了。
言罷,一掀轎簾坐了進去,撩開視窗的小簾,轎身調轉方向時,還是朝宮簷下的妻兒多看了一眼。
漸漸消失在薄霧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