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陳舊,響起低啞的呻吟,推門進去的幾個宦官,迅速掏出火摺子,吹燃火星將屋內矗立的青銅燈柱一一點燃,機靈的不著痕跡的將牆角、燈柱上的蛛網打下來縮排袖子裡。
燈火照亮閣樓,裡面空蕩蕩的一片,只有正中有座三丈寬、四丈長的木質託臺,上面蓋了一層白布,隱隱顯出魚的輪廓。
“國師請!”
皇帝走進這處收藏魚妖屍骨的閣樓,微側過臉:“國師,魚妖就在前面,就是不知要用來做什麼?”
“等會兒陛下看見什麼切莫害怕。”
陸良生託著法球走去中間,隨手施了一個安神、防護的法術給老人,木臺兩側候著的宦官,顫顫兢兢的將那層白布慢慢拖開,露出一具巨大的魚骨,森森白骨間一些地方,呈出玉質,這是成妖的標誌,倘若當年是全骨呈玉,以書生當時的修為,只能轉身就走,不敢招惹的。
“你們也站去陛下那裡。”陸良生朝那幾個宦官說了聲,幾人如蒙大赦,擦著臉上與汗水混雜的胭脂粉末飛快小跑到楊堅身前護著。
“陛下,有老奴幾個在,定.....”
“把腦袋偏開!”
楊堅一巴掌將擋住視線,開口說話的那個宦官腦側打了一巴掌,扇的偏開,這才看到陸良生走近木臺。
託在手中的法球,牽出一絲絲紅氣,附著到魚妖屍骨,紅氣遊弋四處觸探,觸及屍骨的一瞬,眨眼就沒入屍骨頭顱當中。
下一秒。
在空蕩蕩的樓廳迴響起來,令人感到毛孔悚然的一聲‘咔’的輕響,那幾個宦官只感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爬上後背直竄後頸,牙關都噠噠的磕響。
木臺上,巨大的魚骨尾巴忽然抖了一下,光森森的頭顱,也在同時輕擺,只剩架子的魚嘴張合,想要一躍而起,一隻大手拍在腮骨,轟的一下,將它按了回去。
“起!”
手掌覆去法力,陸良生曲指一抓,向後拖拽,之前沒入魚骨的紅氣一絲絲拉扯出來,融去法球裡封禁。
‘能附著活物,也能佔據死物身軀......若是這碎片灑落各州,事情就麻煩了。’
指尖點在法球書寫一個敕字,加固後收去乾坤袖裡,轉身這才像那邊的楊堅拱起手。
“陛下,臣先將此物帶回萬壽觀,待晉王好轉一些,讓他過來,再細細查探一番。”
“那.....那有勞國師了。”
處理一國之事,楊堅自然輕易辦下,可妖物之事還是要靠面前這位自己好不容易請來的國師,忽然間覺得之前的誠懇,是真他孃的有遠見。
.....順道心裡又將陳叔寶那死人感謝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