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人翻了翻腰間黃布口袋,丟出一隻白花花,剝了皮的田雞,被蛤蟆一蹼開啟,“醃了許久的東西,也拿來糊弄老夫?那邊有田,去找找看,鱔魚也可以。”
“得嘞,你等著吧。”
驅走道人,蛤蟆哼了哼,偏過目光,這才問起徒弟的打算。
“良生,你之前不是說處置了叛軍,就回長安,那天外紅芒可到了哪裡?”
陸良生抬了抬臉,雲層之後的那抹紅點,確實又大了幾分,目光垂下來,望去前方道路,走去的腳步,一落就是數丈之外。
“我又不是大禹,哪能三過家門而不入的,順道將棲霞山法陣加固,重新佈置一下,以防萬一。”
蛤蟆道人咂了咂嘴,想要再說上幾句,可也沒什麼話能反駁的。
“那由得你。”
陽光燦爛照過遊雲,投在地上的巨大雲朵陰影緩緩移動裡,一行人加快了腳程、
河谷郡向南至富水縣,戰事通傳的公文已在路上,攜帶訊息的衙役,騎馬飛奔,馬匹疲倦時,也會緩下速度,不過眼下,戰事結束,叛軍已降的訊息不敢耽擱,抽響鞭子,‘駕’的暴喝聲裡,飛馳跑過官道。
“老哥,乾脆讓馬歇會兒,反正叛軍都投降了,也沒什麼威脅了,晚去一點也不妨事。”
“你說的也對,反正咱們馬快,少些腳程,料想也晚不了多少。”
“兄長,還有頭驢比咱們馬快.....”
“除了那頭驢!”
踏踏踏.....
兩人說話聲裡,耳中似曾相似的聽到熟悉蹄音,一個衙役口中‘那頭驢’剛出口,下意識的回頭,另一旁的兄長也在馬背上回頭看去一眼。
一道煙塵漫卷沿著官道而來。
“好像.....好像是......”
兩人幾乎同時開口,視野之中,一頭禿毛老驢背上騎著一個書生,後背兩側的書架哐哐直響聲裡,一隻蛤蟆抱著書架隔間小門,飄在外面,風馳電掣般從他來眼前唰的一下過去,吹的鬍鬚都在風裡抖動。
不等兩個公人開口,一個尖嘴猴腮的道士,揮手大喊:“讓開讓開!!”身後還有八個披甲的壯漢,腳步踏踏踏......發足狂奔,在前方一個彎道,從他倆身邊一個急轉,超了過去,追去前面的驢子,腳下濺起的塵埃,像是騰雲駕霧。
兩個差役麻木的看著從面前遠去道路遠方的煙塵
“.......”
“老哥,要不咱們也換頭驢試試?”
遠去的道路盡頭,一路前行的老驢是認識路的,不用指引也知道方向,馱著陸良生直接越過了富水縣,沿著筆直向南通往棲霞山的那條盤山道不到半個時辰就跑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