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領當即也明白了郡守的意圖,一咬牙,冒險的讓弓手垂下弓箭,讓周圍士卒跟著吶喊,一群士兵趴去牆垛,朝下方推進而來的叛軍,紛紛開口。
“兄弟,你不認得我啊,之前,我還在萬通郡受過一陣子城門,咱們還一起喝過酒,上過青樓啊。”
“對對,我也在的,咱們還三個錢還不夠,就要了一個女子......”
“前面方陣裡左邊倒數第三個,我認得你,我是你村旁邊的啊,小時候說不定還一起玩耍過。”
“別打了,大家都認識啊。”
“乾脆來我們這邊,放下兵器,我們給你們開城門,二愣子,我看見你了,你要敢再走一步,下回回家我告訴你娘聽,使勁抽你。”
各種各樣的話語傳去城下,原本推來的叛軍越來越慢,有人走著走著就停下來,後面跟著走的同僚撞去他後背,將更後面計程車兵堵住,整個推進的陣型陡然間拖拖拉拉,失去了之前的威勢。
片刻,有人垂下託著雲梯的手,在陣型裡說了句:“我不想打了!”
甚至有人將手裡的兵器丟到地上。
“老子好好當兵吃糧拿錢,家裡婆娘給我生了兩孩子,眼看都快能走了,上次回去還叫了兩聲爹爹.......”
也有聲音響起了起來:“憑什麼替他們送死,去爬城牆。”
都是一群軍中粗漢,復起成了叛軍,大部分還是被命令驅使,腦子一熱,就拿起兵器轟轟烈烈的造了反,可也不是聽不懂道理,那城牆上的老人,顯然是位老先生,也沒有滿嘴酸儒說的那套,說出的話語一提醒,不少人心裡有了顧慮,想起家中親人。
噹噹.....
一片片兵器丟到了地上,原本抬起的雲梯,轟的一聲被砸去地面,就算還有想執行將令繼續攻城計程車卒,見許多同伴都停了下來,握著刀看著高聳的城牆,一時間不知如何做了。
整個戰場嗡嗡的嘈雜亂響,充斥著人的話語。
曹守仁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止步不前的五千士兵,又望去身後‘陳’字大旗下騎馬望來的陳靖、陳輔二人,沒想到這樣的事,竟讓他給碰上了,紅著眼睛,捏緊刀柄抬起寶刀揮開。
“傳令,讓他們前進,誰止步不前,本將殺了他,派督戰隊上去——”
隨著命令被傳令兵慢吞吞的帶出去,騎馬立在大旗下的陳靖也是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事,望著前方那片舉步不前,軍心渙散的攻城隊伍,他心情已是複雜至極。
......才幾年啊,陳人都不再記得故國了嗎?!
“陛下,不用慌張,那些人不過是被對方言語滋擾生出了顧慮,讓為師來吧。”
一側,陳輔輕聲開口,手中韁繩一抖,促馬上前幾步,光復陳國的大業不能在區區一座小城折戟,至少必須要在陸良生趕來之前,拿下這裡,完成他戰略上重要的一步。
望著前方的城牆,陳輔攤開手掌,掐出了法決,連線天地的雨簾,頃刻間,彎出了弧度,狂風嗚嗚咽咽的吹了起來。
伸手從士兵手中拿過一張弓,望去城牆搭上了羽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