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河翻起波濤,湍急向東,走在岸邊的陸良生注意著水流,還像棲霞山時,在水裡佈陣顯然不可取,但要繪製出護衛整個長安城的法陣,難度不是一般的大。
‘長安靠渭水,汲水靈而蘊,東有驪山可為屏障,汲山靈為陣骨.......’
雨點打在油紙傘上,水花濺開落去肩膀,蛤蟆道人抬蹼擦了擦濺來的水漬,扶著徒弟的耳朵站起來。
看著思索的徒弟,提點一句。
“良生,別忘了,還有城中生靈,可為一陣,這有四象,就有了三象。”
“嗯!”
陸良生從水中收回手指,彈去水珠,撐起油紙傘沿著河岸走去下一段,夏季大雨,河水暴漲,延岸還有許多巡視的兵卒騎馬路過,呵斥附近村寨的百姓不得靠近岸邊,以免落水溺亡云云。
偶爾也有膽大的村民戴著斗笠、披著蓑衣,淋著大雨跑進這片水汽裡,看一眼靠近大河的田地,沒被大水淹沒,合手朝湍急的渭水感謝一番龍王手下留情。
遠遠的,陸良生看著村民扛著鋤頭放心的回去,回頭向湍急的河流中間拱了拱手。
河裡,咕嚕嚕冒起一串水泡,昏黃的激流翻滾,露出一截粗壯的鱗身,又沉下去,沿著河道迅速去往下游。
轟隆隆——
陰雲間響起雷聲,青白電光閃爍這片雨幕,響著‘啪啪’雨聲的油紙傘越過一隊巡邏的隋騎,後者知道來人是誰,紛紛緩下速度,‘籲’的一聲停下來,在馬背上抬起兵器,拱手低頭行了一禮。
“見過國師。”
紙傘下,陸良生朝他們點點頭,掐出法決隨袍袖一揮,拱手的騎士身上,溼漉的甲冑、衣袍瞬間變得乾燥,落下的雨點偏斜,越過他們滑去地面。
“辛苦諸位了,還請加緊巡視,不要讓附近百姓靠近河水。”
“是!”
十餘名士卒看了看身上,偏斜的雨點,興奮的拱手大聲應下,一抖韁繩,暴喝:“駕!”夾緊馬腹,在雨中縱馬飛奔起來,沿途濺起泥水遠去。
陸良生垂下手,望著消失雨幕裡的騎隊,繼續走在河岸,觀察地貌,在適合的地方,用石頭繪製出一個小法陣做為記號,以便之後佈陣時,能準確找到方位。
沿著這條河置下幾個記號後,這才轉身去往驪山,延綿山麓,枝葉搖晃滴著水漬,陸良生舉著油紙傘走過溼漉的石階,那方一側的‘奉子’茶還開著,店裡沒什麼客人,夥計無聊的坐在棚口等著每日都會來的黃衣姑娘。
見到陸良生時,夥計哼了哼,轉開身子,結果被掌櫃的拍了一巴掌,再看去時,雨中的書生不知何時已去了山道盡頭。
滴滴答答~~
水珠順著葉尖滴在紙傘,陸良生帶著師父走過一段,望去濛濛水汽裡的林野山巒,皺起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