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拍的.......”
翻來覆去端詳了一陣,放大了照片,看著壁畫上看書寫字的青年書生,盯著那張筆畫下的人物相貌,眉頭更皺了,隱隱覺得有些眼熟,可就是想不起自己在哪兒見過。
緊盯的視線,忽然感覺有些恍惚,視野間的畫面彷彿水滴落在湖面蕩起漣漪,畫上的書生活生生立在眼前,牽著老驢走過她面前,抬起臉,綻出笑容。
“姐......”
“姐姐?!”
耳邊陡然有脆生生的話語徘徊,女子猛地驚醒,這才發現自己保持看手機的動作靠著床頭不知過了多久,連妹妹進來站在床邊都不知道。
“幾點了?”
“快十點了。你拿著手機想什麼,想的那麼入神。”
柳青月搖搖頭,捋了一下發絲,朝小人兒笑了笑,自己發呆的事,自己都不清楚,自然也不好解釋,連忙起來,催促妹妹將行李提上,一人一個麵包準備路上吃,姐妹倆隨即帶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匆匆下樓,開車趕往機場,年關時節,路段肯定擁堵,不早一點趕去,怕到時候路上堵車,那就活該倒黴了。
至於剛才發生的事.......
柳青月出於職業習慣,坐上飛機後,仍舊在想,直到空姐過來提醒她,轉為飛航模式,或關機,這才收回思緒。
‘先不管了,過完年再說!’
看著身旁的妹妹,女子揣去手機,愛憐的攬過小姑娘,靠在一起目光望去圓窗外的機場。
........
沉甸甸的樹枝上,雪花簌簌墜去地上,甩出花的形狀,院中緊閉的房屋吱嘎推開,陸良生、道人哈出一口白氣出來,看著結出薄薄冰層的水缸,彈指過去,冰層化開,水面升起騰騰溫熱氣息。
‘咕嚕嚕~~~’
‘嗬忒!’
包裹口間的水漬帶著泡沫吐去地上,道人淘了淘牙刷,回頭看去那邊拿了熱毛巾敷在臉上的書生。
“老陸,接下來有什麼安排?不會過年都在這院裡過吧?要是沒有,本道可要自個兒出去了,老曹都跟我約好了,八個婦人,雖說有些年齡有些大,但也不錯,聽說還是寡婦.......”
“曹阿瞞真就好這口.......”
陸良生一拋毛巾,自行搭去架子上,看著面前這個妹夫,其實他也有些為難,畢竟這個時候的孫迎仙,是守著小纖死後才出的棲霞山,經過千餘年,也是獨身一人,找嘛,陸良生有些不舒服,畢竟他經過的時間其實說來也不長,可不找,讓道人孤零零的,確實有些不妥。
“唉......難辦。”
目光透過敞開的窗欞,玻璃櫃裡,蛤蟆道人被一群手辦簇擁著縮在被窩,呼呼大睡,似乎察覺到窗外看來的目光,懶散的抖了抖眼瞼,伸在外面的腳蹼縮回被褥裡,轉過身朝去裡面,理也不理陸良生。
“大過年的,冷冷清清確實不好。”
陸良生忽然想起當年的長安還未去過,頓時拍響巴掌,嚇得蹲在一旁擺弄手機的道人,差點拿捏不住,將手機掉去冰水裡。
一旁,書生望著滿院積雪,側過臉來,笑著看去驚訝的道人。
“老孫,我們回一趟長安,我用......法術將曾經的長安復原,過一個我那個時候的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