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良生將話匣子開啟,隨著菜餚上齊,宴席間氣氛熱烈起來,一直吃到深夜才散去,喝醉酒的導演,還有這片的製片人東搖西晃的走出酒樓,推開攙扶的人,噗通兩聲齊齊跪在大街上,嚷嚷著要拉陸良生一起拜把子,最後被書生彈出一指給弄暈過去,讓人帶回旅館睡覺了。
令陸良生哭笑不得還有一樁事。
下半夜的時候,師父、孫迎仙,還有胭脂才從島國回來,自己下樓到街上迎接,就見一人一蟾走過路燈,不停對噴。
“你要那什麼手辦做什麼?”這是老孫的聲音。
走在孫迎仙小腿一側的蛤蟆道人負著雙蹼,口鼻間哼了聲,“擺著好看,老夫買什麼,要你過問?”
“你那是買嗎?”
“他不說話就是答應了。”
“放屁,本道明明看到你把他打暈的!你那麼喜歡小人兒,本道用紙給扎幾個就是,吹口氣,還能在你面前跑來跑去。”
“彼其娘之,當老夫不知道,你那是燒給下面那些死鬼的。”
你一言我一語,走在他們後面的胭脂想笑又不敢笑,感受到書生的氣息,看到前面路燈下站立的身形,化去身上那身職業衣褲,重新變作桃紅衣裙,提著裙襬快步上前微微矮身福了一禮。
“胭脂見過陸先生。”
“起來。”
陸良生雙手虛託,看著邊走邊對槓的道人和師父,笑起來:“他們這是怎麼了?”
“蛤蟆師父看上島國人的那些小玩意兒,都是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假人,就硬拿了幾個......”
想起帶著他們逛東京的一幕,胭脂臉上雖笑,卻是心有餘悸,沒了面前這位陸先生在,蛤蟆道人差點大鬧東京,那日喝醉酒,忽然架起紫煙飛去東京最高的大樓,對著夜空叫嚷此地神靈、妖怪出來與他放對。
妖氣瀰漫,整個東京上空感覺天都快塌下來,到處都是電閃雷鳴劈下,就如她也不敢靠近,傷勢在身,幾道妖雷打在身上,以蛤蟆道人的道行,能把她當場打死。
好在被孫道長一通叫罵醒轉過來,一人一蟾打了一架,道人雙目留下淤青後,方才好了一些。
聽到這些,陸良生也是捏把汗,雖說異國外邦,但對方平民並沒有做錯什麼事,要是糟了無妄之災真是倒了血黴。
師父好不容易積攢回來的運氣,怕都要摺進去。
目光隨後看去過來的師父和道人身後,注意到平日撒歡跑來的老驢不在,皺起了眉頭。
“老驢呢?”
“回先生......”
不等胭脂說完,過來道人擺了下手打斷,將話頭接過來:“他還在後面,幾步一回頭的,思春了。”
說著,還翻出手機,拍出的照片給陸良生看。
畫面裡,一個長臉的漢子,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,舌頭伸的老長,舔去杯底,引的女子摟著老驢,整個人幾乎都坐進了懷裡。
“你們......”
不僅師父又開始喝酒,竟連老驢也一起拉了去,陸良生幾欲張開,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