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要不要問問他是不是去年死在這間賓館的那個男人?”
“我看行!”
說話間,其中一人按著鉛筆忍不住搶先一步開了口:“筆仙、筆仙,請問你是不是在這間賓館死的?”
眾人按著的指尖,鉛筆陡然動了一下,指去紙上一個‘笑’字上,一群男女愣了一下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道什麼意思。
“會不會是‘他’在笑?”
“那我再問問!筆仙筆仙,請問你現在在哪裡?!”
鉛筆猛地一轉,陡然指向他們當中一人,眾人視線齊齊轉過視線,集中那人臉上,火光、陰影相映半張臉孔,一個模糊的黑影似人的面容在昏黃的光芒之中笑了一下。
“鬼啊!!”
“啊!!”
“媽啊啊!!”
一通亂叫,床頭櫃上的蠟燭忽地熄滅,房間瞬間陷入漆黑,女子叫出尖銳喊聲時,站在窗前的陸俊不知哪兒來的勇氣,“啊——”的掙脫手腳麻木,搬起一張凳子,照著背對他兩個重疊的背影砸了過去。
凳子選在半空停滯不動,兩道重疊的影子上方,一張染著血垢的腦袋唰的轉出一百八十度,陰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陸俊,幽綠的臉上咧開嘴角擠出一絲笑容。
對面,陸俊也直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張臉,呼吸越來越急迫,這次意識到腦袋一熱,做出傻事來了,早知道就該先跑的。
嘴唇微微發抖,臉色慘白的努力向後退出半步。
“那......那個......我覺得不像鬼......就試試,你不介意吧?”
‘咔.....咔咔......’
類似骨頭的聲音在那身影扭出,一股陰冷瞬間蔓延房內,混亂中的男女跑去房門拉著門扇怎麼也打不開,絕望的拍門嘶喊時,有人緊張的回望,那被附身的男子以奇怪的姿態扭動,一搖一晃的走去呆立不動的陸俊。
外面街道照來的微弱光芒裡,一個附著的黑影正騎在那人肩頭,手臂伸長抓去對面的微胖青年。
下一刻,一縷金光自青年頸下亮了起來,充斥房間,也將那黑影籠罩了進去,嗤嗤的灼燒聲響起的剎那,一隻金燦燦的大手從光裡伸來,一巴掌拍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”的淒厲慘叫響徹房間,那騎在人肩頭的黑影雪融般化開,飄散空氣裡,半息之間,金光從房裡褪去,只剩下那邊陸俊搖搖晃晃兩下呯的倒去地板,手裡的電話摔落一旁,翻滾出去。
敞開的衣領間,幾枚銅錢串成的吊墜隱隱還有金色餘暉閃過。
.......
風吹過庭院,陸良生停了停筆,嘆口氣將鋼筆放下,將書本闔上。
外面似乎也感受到動靜的蛤蟆道人,正好打完一把,負著手走過來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陸俊,碰上邪祟之物了,有點道行,傷到那小子元神,估計要走一趟那邊,給他扶一扶魂魄,省得將來變得痴呆。”
說著,叫上還在打遊戲的道人,吹了聲口哨,喚來沙發上叼著遙控器的老驢,以及一旁陪同看電視的月朧劍,打了一個響指。
“這幾日沒課,我們出去走走,順道也去倭島,看看胭脂過的如何,也該見人家了。”
走出堂屋,熄滅了燈火,看著夜色繁密的星空,沉吟了片刻,“十來日,應該趕得回上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