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床榻,走到書桌前望去窗欞外,陽光燦爛正照下來,廣場上燕赤霞、左正陽靠在樹蔭下,還未從宿醉裡醒來,那邊桌椅屏風早已消失,朱二孃,還有小明月正拿著掃帚正打掃廣場,不遠水池邊,老豬趴在那,半截身子都埋在水池當中,呼嚕呼嚕的吹起一連串水泡來,腳邊還有幾壇空下來的酒罈歪斜。
鳥兒飛過視野,落去遠處林野。
陸良生看了一陣,穿戴好衣袍,回頭看去蛤蟆道人:“師父,我要出門佈置法陣,可要一起?”
“為師一晚沒睡.....”蛤蟆道人摸了一下嘴角魚須,還是跳去徒弟肩頭坐下,“算了,為師還是看著你比較好。”
不久,師徒倆出了萬壽觀,穿過清晨擾擾嚷嚷的長街,走出東城門,如同踏青來到郊外,籍著幾年前看好的人、水、山為法陣的地界,重新改置陣眼。
‘嘩嘩’
涇河、渭水交匯,映著陽光波光粼粼向東流淌,蕩起的水聲裡,陸良生伸手一抓河面,轟趴的大浪掀起,一顆巨石破開水面飛到岸上,帶著水漬滾在腳邊。
“敕!”
陸良生袍袖拂去巨石,上面長滿的水草脫落,露出青黑相見的石面,口中輕喝一聲,指頭掐出指決點去上面,寬袖飛快抖動,粉塵簌簌往下掉落,指尖深陷石頭刻下一道道敕文法令,每劃下一撇,便有法力灌注上去,順著敕文成型,漸漸亮起法光。
“師父,你覺得這道水牢歸流陣,能有效果嗎?”
“為師不知,你自個兒佈下的,心裡沒個數?”
陸良生沒有說話,落下最後一筆收回法力,單手隔空一託,將巨石掀去河裡,濺起白花花的水浪。
“讓老蛟做此陣陣眼。”
看著盪漾的一圈圈漣漪平復水流之中,陸良生轉身托起師父放去肩頭,身形消失在陽光裡,再次凝聚已在驪山腳下,沿著斑駁苔蘚的石階而上,沿途還有茶肆的那個夥計依再門邊向他打招呼。
“老先生,爬山呢?乾脆來茶肆喝口茶水,吃點東西,飽了好上路。”
忽然意識到說錯話,掌了自己一個嘴巴,朝這邊嘿嘿直笑。
陸良生抿嘴輕笑朝他擺了擺手,便徑直走去山上,來到曾經布過法陣的斷崖。
“看來這次老母不會過來了。”
看了看周圍,陸良生尋到擺在崖邊的一堆石頭,撥亂打散,重新擺下。
蛤蟆道人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,就那麼半闔著眼簾,瞌睡的看著徒弟將一顆顆石頭刻上敕文法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