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之前趕回山門的那幾個弟子帶著門內長老,其餘弟子持著法劍凌空飛來,落到附近警戒,其中一個老者檢查了雲機傷勢,從袖裡翻出一枚丹藥喂他服下。
“師兄,出了什麼事,聽回來的弟子報訊,說是遇上一個神仙?”
“凶神。”
雲機點頭,但剛才的猜測不急於說出來,事情到底怎麼樣還需查明,才敢下決斷,“才出山門,在門口兜了一圈,又要回去療傷了,扶我回去吧。”
嘆息的聲音,被風吹散,跑過的山風拂過起伏的鬱鬱蔥蔥,蜿蜒的山道上,有人支撐不住倒下來,後面的同伴過來將他攙扶起來,繼續跟著馬車前行。
“別停下,被追上就麻煩了。”
“走不動了.....讓我坐會兒吧......”
說話的聲音虛弱無比,經歷太原一場大戰,又跑了許久的山路,從城中出來計程車卒身體再比常人高,也經不住這般折騰,就連幾匹戰馬也是跑不動了,嘴角都擠出白沫來。
落去山頭的霞光照來這面山體,搖曳的林間小道上,勉強行走的二十多人,越來越少,屈元鳳吞了一口唾沫,掃過後方,轉過視線,前面李世民也全身汗漬,口唇乾裂,坐在馬背上搖搖欲墜幾乎要昏厥墜下馬來。
“屈郎將,這般走法,敵人就算追不上我們,我們也要累死渴死。”
屈元鳳舔了舔同樣乾裂嘴唇,感受到的是撕裂的疼痛,可知道眾人體力已經到了極限,可一旦停下來,讓後面緊追不捨的黑煞星逮到,那師父的壓力將更大。
撫了撫疲倦不堪的戰馬,促馬邁著小步走到山道邊緣,向外看了看,太行山脈,山連著山,滿山林野之下,有著許多小道交錯,有些通往東面河北,一部分可能往西去往晉地。
“賭一把!”
略微休息一陣,屈元鳳趁著空當將交錯穿梭各條不同山路的想法與李淵、李世民商議,之後,重新聚集眾人打氣一番,拖著疲憊的身軀拐了方向,朝下方一條更加偏僻小路過去。
夕陽落下,夜色籠罩山林,月色緩緩露出清冷,照著一道道起伏的山脈,遠去的車隊沒有選擇繼續前行的那條道路上,朦朧月色裡,四道身影縮著脖子,瑟瑟發抖的坐在路邊石頭上。
“阿嚏——”
溼冷的薄薄水霧裡,一個戴著書生帽的男子打了一個噴嚏,吸吸鼻子,看著腳下這座山外的蒼茫山脊。
“這就是歸隱山林?也不說帶床被褥。”
另外三人齊齊吸了一下鼻涕。
“有想過啊,就是裝不下。”
“唉,若非我四人對仕途心灰意冷,也不至於想要歸隱山林。”
“當個隱士有何不好?我等四人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,孤寂蒼林,正好隱名養望,還別說,自從跟國師回來後,這幾年裡,不怎的越發有力氣了。”
一聽這話,之前最先說話的那書生,氣不打一處來,手掌使勁在石頭上拍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