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想必太師和統領是陪這位老先生來的,哎喲,這才是大人物。
胡思亂想一陣,走過潮溼的過道,到了最裡面一間,這裡有幾人個經驗老道的捕快看守,刀柄繫了墨線,四周柵欄木柱都佈置了鐵網,還掛上了沾染血垢的刀劍。
見到過來的一行人,退去兩側。
“見過宇文太師,右統領大人。”
“他沒事吧?”
宇文拓看去柵欄後的陰影,一道披頭散髮的身形縮在角落,叮鈴咣啷開鎖的聲音裡,一個捕快回道:“回太師,要犯這幾日要麼呆坐,要麼隔著小窗望天,我們幾個都小心看顧,不會讓他走脫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宇文拓點頭側身推到一側,看去身後過來的老人,“師父。”
“都下去吧。”
走近火把光芒範圍,露出老人的面容,擺了擺手,將徒弟還有宇文化及揮退,那牢頭識趣的朝幾個捕快遞去眼色,迅速退去遠處。
吱嘎——
柵欄牢門推開,角落蜷縮的身影之前早已聽到外面動靜,可惜被抓進來時,修為法力被宇文拓封的七七八八,感覺不到來人是誰。
抬起的視線望去,火光明滅,遮掩一道佝僂的身影進來,看不清容貌,但從輪廓還是認識的。
“陸先生……”
叮啉咣噹一陣鐵鏈晃響,陳靖扶著牆緩緩起身,看著老人的身影,眼眶有了溼潤的水漬。
陽光從高高的牆壁小窗照下一縷金色,光塵舞動。
陸良生看著蓬頭垢面,一身囚服的青年抿了抿雙唇,多年過去,唯一還有得印象,停留在當年天治城門口分別的一幕。
闔了闔眼,原本來之前準備的冷漠,緩和下來。
“陳靖,有何事要見我?”
那邊沉默了片刻,陳靖抬起手,躬身一拜,猶豫了一下,很快將溼痕收斂,低聲問道:
“先生……靖尋先生,想問……想問當年我師父是如何死的,他真的變成了屍妖?”
“你真想知道?”
陸良生幻出桌椅,過去坐下時,杯具升起,倒了兩杯茶水,其中一杯自行滑去對面邊沿。
看著杯口裊繞升起的熱氣,陳靖過去對面坐下,拿過茶杯一口飲盡。
重重點下頭,目光灼灼盯著對面的老人: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你師父,我殺的。”
六字輕輕落下,對面的青年手一緊,捏碎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