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,宇文化及剛想說:“你是何人......”陡然反應過來,眼眶頓時睜大,“國師?!”
“嘿,你在這兒。”
李元霸不理會旁人,朝師父拱了下手,一下躥去宇文拓身邊,仰起臉挑了下下巴:“師父說你很厲害,剛好外面有擂臺,我要和你打。”
“元霸。”
陸良生輕喚了聲,這才讓少年撇嘴後退,在宇文化父子倆,還有徒弟相邀下坐去首位,下方比武的江湖綠林、較近觀看比武的百姓大抵都看到了這方突然出現的老人,還坐去東宮太師的座位,頓時交頭接耳,偷偷說起話來。
“這老頭是誰?”
“莫不是宮裡的大官兒?”“我看不像,沒官老爺那種氣勢,何況誰還能讓宇文太師在旁邊站著?沒看就連宇文少卿都在一旁陪襯?”
“是啊,若說皇帝,也沒這般老了才對。”
“這老人一股出塵味,仙風道骨的,莫不是哪裡出來的神仙吧。”
竊竊私語的話音裡,臺下綠林人群裡的陳靖也在看著那邊,眸底也有著疑惑,就在這時,忽然臺上響起一股驚雷般的嘶吼。
“讓我來領教領教!”
頃刻,眾人迴轉的視線裡,一道黑影擦起嗡鳴,唰的飛去擂臺,上方決出勝負的東嶺神腿,一腳正中那黑影,整個人跌跌撞撞後退,重新站穩後,放下的腳掌不停在臺上蹭動,磨去疼痛。
而前方,黑影是一根熟銅棍,半空翻轉落下的同時,被躍來的一道身影穩穩接住,落下的身形轟然降到檯面,濃須紫面,身材魁梧壯碩,持棍緩緩起身時,擂臺都還在剛才墜下的動靜裡微微顫抖。
下方,有認識的人大喊起來。
“是紫面天王,熊闊海!!”
“他不是太行山的匪首嗎?怎麼敢來長安,也不怕被官府抓起來。”
“要是贏了,官府還抓他做什麼,到時那就是自己人!”
“嘶~~~這比武倒是有些意思了,不知還有什麼厲害人物來了。”
“哎,這天怎麼陰的這麼厲害,都快看不清檯上了。”
譁然的驚呼傳去酒樓二樓,陸良生端過茶杯與一旁諂媚的宇文化及說笑兩句,抿了一口茶水,對於下方的江湖人比鬥,沒多少興趣,對方打生打死用盡全力的搏鬥,在他眼中不過動動手指的事情。
不過身旁的小徒弟,李元霸倒是來了興致,搓著拳頭,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。
“終於有點像樣的了,這麼壯碩的身子,肯定能受我兩拳。”
這話引來的是,旁邊宇文成都的白眼。
濛濛細雨在風裡斜斜搖曳落下,陰沉沉得天空,陰雲變得更加濃郁,從天邊緩緩推移過來。
繁華熱鬧的長安城外,矗立一片水汽當中的城隍廟,懸在簷角的幾串風鈴,忽然動了一下,靜謐的廟觀,迴響起一陣鈴鐺聲。
叮叮叮叮~~~
風吹著雨線打在正殿門扇,空蕩蕩的廟門間,薄薄水霧翻湧,幾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從遠處飄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