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生嗓音清冷。
“......剝爾等人間祭祀神位!”
指尖劃過印璽,往前一彈,天空陰雲轟然響起雷聲,快至海船的魔家四將聽到書生那句,看到天空密佈的雷聲、電光,察覺到了不對勁,臉色露出倉惶。
“剝我等神位?”
魔禮紅向後退出半步,有些驚慌,想要撐開混元傘,撐到一半,發現如何也打不開。
“我的混元珠光傘打不開!”
一旁,魔禮青也察覺到了不對,手裡的青鋒寶劍好似變得極為沉重,拿在手中隱隱下墜,其餘兩個兄弟,也同樣如此,往日如臂揮使的法寶,就像回到未封神時的狀態,變得不像現如今那般好使了。
那邊,陸良生手指一翻掐出指決抬去眉心,帶著崆峒印上流離的光芒,再次開口。
“剝!”
魔家四將身形頓時一滯,身上披戴的金甲仙帶,漸漸褪去神光,變得黯淡,四人這才感受到神力流逝,驚慌的摸去渾身上下,僅留當初未封神時的法力修為還在,頃刻,他們抬起臉,死死的盯著那方海面的陸良生。
後者隨手又是一勾,漂浮魔家四將後方的巨大蟾身,漸漸縮小,飄飛起來,越過四人落到海船甲板上,艙門的四個書生抬頭看了眼幾乎矗立面前的四座‘山嶽’,壯起膽子連滾帶爬的衝了出去,將蛤蟆道人團團圍住,伸手去拍蟾臉。
“蟾大仙!蟾大仙!”
“快醒醒,睡不得了啊。”
叫了數聲,緊閉雙目的蛤蟆這才緩緩醒轉過來,睜開眼瞼,‘噫籲嚱’的吐出一道濁氣,眨了眨眼睛看著擠在視線裡的四張臉,回過神來,急忙翻坐起身,鼓起蟾眼。
“叫什麼叫,老夫不過打了個盹兒......咦,老夫怎的到了船上?”
“蟾大仙那邊!”
四書生擠出點笑,指去船舷外那邊一動不動的四道巨大的人影,“他們還在呢。”
蛤蟆道人順著指去的方向瞥去一眼,撐著甲板就要起身,陡然捂著圓鼓鼓的腰身,一屁股倒坐回去,連忙呲牙咧嘴的偏回臉來。
“哎喲喲.....老夫腰背疼痛難忍,嘶......肩頭也被劈了一劍,居然這般疼痛......對了,老夫弟子呢?”
嘭!
一道身影降到甲板,四人連帶蛤蟆回頭,陸良生單手託著崆峒印踩著溼漉的木板走來,“師父傷怎麼樣了?”
“無妨。”蛤蟆道人放下手腰後的蛙蹼,微微昂起下巴,神色肅穆的搖了搖頭,“為師何等修為,豈會被傷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