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流顫顫兢兢的舉著雙手放在頭頂,硬擠出一絲笑。
“國公,我們沒走成......”
“楊素,接詔!”
圍在中庭四周計程車兵將長廊、屋簷擠的滿滿當當,正中聽望前院的長廊簷下,宇文成都排眾走出,手中一卷聖旨開啟。
“天子制詔,曰,有楊素者,與先帝相識微末,立大隋之功不可沒,然貴為國公,不思體恤家國,斂財專權,欺罔天子,獨斷專行,私交軍中大將,有謀逆之嫌,身為修道中人,不正氣持國,以人屍煉傀,天怒人怨......”
“住口!”
楊素威嚴高喝一聲,聲音震的四周房屋瓦片哐哐直響,引得周圍警惕的兵卒下意識的後退一步。
簷下的老人抿著嘴,花白的鬍鬚在風裡微微撫動,闔了闔眼,然後睜開:“爾等聽差辦事,老夫不為難你們,要拿老夫,還是讓楊廣過來吧。”
“哼。”
宇文成都到底有些經驗,剛才的震撼很快平復,手中鎏金鏜呯的在地上拄響,上前一步,大喝:“越國公,你沒機會了!”
聲音落下,前面一排持槍計程車卒向後一退,後面一道道的端著銅盆的同袍迅速上前,將盆中盪漾的暗紅血水撲了過去。
十道水簾傾灑半空,然而,飛去的剎那,楊素只是一拂寬袖,撲來的黑狗血瞬間倒飛回去,濺在一眾士兵臉上,弄的狼狽不堪。
“老夫道法修為,豈是爾等曉得厲害。”
那邊,宇文成都愣了愣,看著滿地的狗血,微微側頭朝麾下一個兵卒低聲:“本將在這邊拖延,你速去尋陛下叫來國師!”
士卒點點頭,悄然退開,空下來的位置很快被其餘兵卒補上,宇文成都一踢杆尾,將長兵持著手中,憑著血勇,暴喝:“奉陛下旨意,擒拿楊素!”
“殺!”
腳下一蹬,直撲書房簷下,四周兵卒齊齊吶喊起來,持著長兵蜂擁而上。
.......
夜色裡,有騎士在街上狂奔,尋到距離百官府舍大街不遠的一處酒樓,直接跳下馬背,朝樓上跑去,敲開其中一間房門,與探出臉的宦官低聲交談幾句,後者點點頭走去席位,將國公府上的訊息輕聲說了出來。
“陛下,黑狗血不起作用,那楊素叫囂讓陛下親自去......”
......憑欄相望窗裡書生.....哪日君榜上提名......莫忘紅塵閣中風塵女......
流淌的燭光、輕柔的女子歌唱,伴隨揮灑的長袖落下,坐在席位的楊廣聽完宦官的話,眯起眼睛,陡然起身,負手徑直走去門扇,急的宦官,還有侍衛趕忙跟上。
“陛下,陛下,你這是哪兒去?”
“會會那楊素!”
曾幾何時,初登皇位,原本和藹的越國公變了一個人,猶如漢之曹孟德,壓的他喘不過氣來,差點自暴自棄,如今他乃堂堂大隋天子,覆手滅去一國,豈能再畏畏縮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