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素看也沒看面前這張塗抹粉底的老臉,手指從盒裡夾起丹藥放在眼前看了看,輕笑出聲:“老夫領略之丹藥不知幾凡,宮裡那些個御醫都是老夫帶進去的,幾斤幾兩豈能不知,還是說,這小小藥丸另有所圖?”
老人目光偏去那宦官,後者心裡咯噔猛跳,連忙跪去地上,要知曉,越國公楊素可是名震天下的名將不說,武藝肯定是了得,何況傳聞還會道法,比之國師都不逞多讓。
“越國公,陛下沒有其他所圖......”
“無妨!就算有老夫也接著!”
楊素看著指尖的藥丸,忽然丟進嘴裡,咬的稀碎,伸手端過茶水抿了一口,和著粉末一起吞進肚裡,這把外面的宮中侍衛,還有跪去地上的宦官看傻了。
“國公.....你......”
“滾出去!”
那邊,吞下丹藥的老人揮了下袍子,直接掀出一道風將地上的宦官吹的連滾帶爬到簾門外面。
“回去告訴楊廣,他想挖鑿大運河可以,不過那要十年,十年後,老夫就不阻礙他!”
老人的聲音震的窗欞都在嗡嗡顫動,衝出書房的宦官敢也不敢停留,帶著侍衛一路狂奔出府,只留下四個書生兩股戰戰的在外面吹著冷風,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,片刻,有人小聲道:“我們也走吧?”
另外三個湊近些。
“怕是不好走了。”“再等會兒,說不定越國公發完脾氣,把咱們四個給忘了。”
“......我等從狐妖、鬼怪都過來了,還有何事可怕,大不了......給越國公磕頭賠罪!”
“還要奉茶!”
“對,咱們一起,顯得有誠意!”
四人嘀嘀咕咕的在外面說起,書房裡,原本發怒的老人卻是一臉平靜,哪裡有剛才的怒容,看著空蕩蕩的錦盒,起身從椅上起來,走去紙窗望著庭院的雪景,嘆了口氣,白霧自口中飄出,瀰漫散開。
“兄長......弟,就只能做這麼多了。”
百官府舍長街,跌跌撞撞奪門而出的一行人出了府邸,那宦官回頭朝寫有‘越國公’金字的門匾呸了一口,“等死吧!”
罵罵咧咧叫嚷幾句,爬上馬車倉惶遠離了這邊,催促車伕加快速度回到皇城,一下了車輦,提著袍擺飛快跑去大興宮。
“陛下!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