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我出山——”
聲音響亮震砌山門,那‘道’字山門密佈的洞窟,有十多道劍光飛射而出,化作一道道流光緊跟在老人身後,朝著連通天地的紅色光柱直直飛過去,然而,半途之中,光芒閃爍兩下,就在視野裡消失,黑暗重新湧回來,籠罩了一切。
嗚嗚咽咽的山風漸小,夜空上積厚的雲層消散,露出半輪清月,銀輝鋪灑下來。
遠方的山麓之上,宇文拓收回視線,看著地上已成暗紅的法陣,法力流轉生生不息,嘴角終於有了丁點笑容。
原本被天雷影響,有些癲狂的畫紅宜狼狽的跌坐地上,凌亂披散的長髮下,面容還有些驚恐的看著那處法陣,她一身妖力,僅剩不多了。
“怎麼會這樣.....我的妖力怎麼消失這麼多?”
搖搖晃晃從地上起來,伸手抓去那邊的宇文拓,卻被後者一手掐住脖子提了起來,勾起笑容的臉上,目光卻是冷漠而冰涼。
“你以為讓你跟來,是為了什麼?讓你在旁邊看戲?”
“不.....不.....”
畫紅宜雙手使勁拉扯對方手臂,混亂的腦海裡,終於明白了一些事,“是五元上人.....他讓我跟來.....卻不告訴我是要幹什麼.....他其實想要.....”
“看來你還不笨,他是想讓你的妖力,讓這法陣不會出現意外.....還有!”
捏住對方脖子的手指慢慢曲緊起來,宇文拓盯著她,後面的話一字一頓擠出唇間。
“當我師孃,你還不配!”
不管手中女子如何掙扎,說完這句,宇文拓另一隻手抓去畫紅宜頭頂,畫皮繃緊拉伸,一點點的從俏臉上扯的扭曲。
“就在此方!”
陡然有蒼老的聲音響起,十餘道劍光如同流星雨落般從天際墜下,站在這處山頂東側,第一時間便發現了繪刻在地上的血靈陣,以及不遠的男女。
“那男的在降妖?”
“.....這人身上怎麼會有神力?!”
承雲門掌教觀那男子有些眼熟,再看去地上的法陣,上前拱起手:“這位道友,也是為這法陣而來?可是你手中妖物所佈置?”
那邊,畫紅宜像破布娃娃般丟棄,拖著長裙呯的摔地上翻滾出去,,宇文拓壓著劍柄邁開腳步,緩緩轉過身,看去對方一行人,說話的老人修為高深,不過那又怎麼樣,軒轅、崑崙兩種神力面前,如同強壯一點的孩子罷了。
而且,認出了那老人是誰,當日長安門外,逼迫師父.....
“法陣.....是我設的。”
金黃的劍身拖著輕響,慢慢從鞘里拉出,宇文拓的話語也在同時開口,“在下大隋東宮太師,宇文拓。”
殺意隨著劍身洶湧而出。
老人修為高深,自然感受到的氣機要比身後門中弟子要清晰許多,道袖灑開,手掌向後一握,法劍鏘的一聲出鞘,飛到他手中握緊的一瞬,眸底金色的光芒剎那間蓋過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