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唇咧開,加重了語氣。
“包括陸良生。”
手猶豫的伸去那幾張黃符,看著上面不似承雲門那種‘敕’文,道人一時間猶豫起來,捏著黃符的手都在發抖。
師仇.....陸良生.....師仇.....陸良生......
.......老蛤蟆。
他知道陸良生與蛤蟆道人性命相連,殺其中一個,等於就是殺兩個,也就等於報仇了。
口中碎碎念念著,身旁的畫皮妖和那蜘蛛精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,孫迎仙有些渾噩、搖晃轉過身,走過山道,快到村外的泥路,迎面與他打招呼的商販、幫忙運送東西的村人都沒有理會。
回到村裡,小院裡,豬剛鬣拿著一身大紅綢布在身上比來比去,見到道人回來,連忙上去讓他看看如何。
“又不是你成親,幹嘛穿的跟新郎官似得。”孫迎仙瞥了一眼,畢竟心裡有事,嘟囔說了句就走開,越過院裡幫忙的眾人,從黃布袋裡掏出那山上尋來的草藥,丟給簷下畫著畫的書生。
“給你的,就當本道賀禮了。”
陸良生停下筆,看著手中藤狀的草藥,看去走上樓道的背影,有些疑惑道人這是怎麼了。
院裡的豬剛鬣拿著紅綢進來簷下,順著陸良生的視線看著上樓的道人,甕聲甕氣的開口:“肯定睹物思人,想女人了。”
“老朱,你個子大,過來幫下忙!”院裡有人喊了聲。
“就來。”
豬剛鬣朝那邊應了一聲,將紅綢塞給書生:“新郎官兒,你大喜日子,俺老豬沒啥送你的,就到處多幫襯幫襯,可別嫌棄。”
“不嫌棄,去幫忙吧。”陸良生收好紅綢,使勁拍了一下豬妖手臂,坐回身,繼續拿起毛筆,沾了沾墨汁。
畫紙上,山下小村張燈結綵,村口牌匾下燈籠高懸,可至始至終,上面喜慶的感覺還是呈現不出來。
身後的房門吱的拖出一聲長音,陸良生琢磨畫時,聶紅憐站在了門口輕喚他。
“公子。”
“什麼事?”
陸良生放下筆看去,紅憐招了招手讓他進來,裡面閔月柔穿上了村裡婦人幫忙趕製的新娘衣裙,站在銅鏡前,看到陸良生進來,頓時低下頭去,羞澀的不敢抬起。
木棲幽撐著下巴,手指時不時將長裙翻來翻去的看。
“老妖,這麼好看,我也想穿。”
“你穿不了!”陸小纖幫月柔戴上一副金釵,回頭朝那邊的樹妖說了句,知道對方是妖怪,可相處久了,也不會感到害怕,經常還會鬥鬥嘴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