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等回了棲霞山,我便傳你。”
晨光中山道,林野風裡輕撫,青翠鳥鳴聲之中,聽到書生說來這話,閔月柔感受拂在臉上的山風都是溫暖的。
這時,手中拉著的韁繩陡然繃緊,後面的棗紅馬‘噗’的噴出粗氣,擺動鬃毛,踏著蹄子有些躁動的不願前進。
“快走啊。”
閔月柔使勁拉了拉,那馬就是不願走,她側過臉,看去一旁的書生:“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,陸公子你說.....”
那邊,陸良生忽然抬起手讓她不要說話,視線直直的盯著前方,低聲道:“你快走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?”
女子轉過身來,順著他視線望去道路前面,陽光之中,遠遠的,一道枯瘦的老僧,鬚髯蒼白,手託金缽站在那兒。
袈裟在風裡撫動時,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威嚴的望過來,看到陸良生時,也看到了旁邊牽馬的女子,臉上表情淡然,像是早就知曉了一般。
“阿彌陀佛,陸施主,貧僧在這裡等你很久了。”
這邊,閔月柔小聲喚道:“這就是打傷你的那個和尚?”
陸良生盯著對方,口中只是輕聲又說了一句。
“你快走。”
女子此時哪裡還不明白,書生從前遇上難事,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,哪裡會有眼下這種語氣,不放心的搖了搖頭,伸手過去。
“不走,我跟你一起。”
感受到閔月柔握來臂膀的手,陸良生看了看她,在她手背輕拍兩下,將剛才的嚴肅收斂。
“不用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,算了.....我過去。”
向前過去幾步,袖中捏緊的拳頭鬆開,還是拱起手,朝對面的老僧揖去一禮。
“大師,真是窮追不捨,昨日在下那番話,已經說的夠清楚了,我師父行蹤,絕對不會告訴你,大師就不能讓我師父將功贖罪的機會?”
對面,袈裟鼓動間,鎮海和尚託著金缽向前走來,“貧僧一生降妖除魔,為的就是蕩清世間妖孽、天道人倫,再改過自新,也是妖......”
腳步停下,地面‘咵’的一聲,裂出密密麻麻裂紋,最後一個‘妖’字,聲音暴喝。
“妖就是妖,就當得懲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