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難道他的法術太過高深,我感受不到?’
神識掃過放大了數十倍的毛髮,從上到下‘看’過一遍時,忽然,識海好像感受到一股灼痛,隱約間,一個巨大的丹鼎,鼎身陰陽團案,泛著陰陽二氣,爐鼎上方有洞孔,能見裡面火光照出,那股灼痛正是火光傳來。
‘好強的火.....’
一般火焰,陸良生自詡不懼,可面對這火,頓時有了退卻之意,從毫毛身上收回神識,細密汗珠佈滿臉上。
“你看到什麼了?”豬剛鬣起來走近過去。
陸良生擦去汗水,風吹在臉上,感受到涼意,心裡稍安了許多,目光凝實望著那堆毛髮,微微皺起眉頭。
“火,還有個丹爐,不過那火,非凡火,會不會是修道中人常說的三昧真火?”
所謂三昧,起丹中純陽之氣,而曰正真之火。若以心為君火,腎為臣火,膀胱為民火,是為三昧真火……內丹起火,鬼神不敢近,水火不能害。
初次接觸這種火,對陸良生而言,有著諸多好奇在裡面,但真要學會,怕是沒有個高深修為、修道閱歷的常年積累,怕是不可能做到。
“人力有極,莫得強求。”
打消了想要尋著對那火的感受,去修三昧真火的想法,畢竟陸良生也有靛雷神火,其中神火一道,也是厲害,只不過不願使用罷了。
收起猴子那堆毫毛,重新上路,沿著確定了的方向,一路朝長安過去,走得並不算快,路遇鄉集,也會停下買些吃食。
黃昏掛在山頭還未落下,走上一條山道,漸漸有了人氣,稍遠也能見田地,陸良生牽著老驢與豬剛鬣過去,朝一個扛著鋤頭歸家的老農施禮問下如今身在何處。
見是一個書生牽著老驢,農人倒也沒什麼多想,就是看到身旁還有個膘肥高大的黑漢,多少有些害怕。
抬手指去東面:“翻過前面的山,就是白虎嶺,我說這位公子,千萬不要走那裡,有妖怪,還是繞開一些為好。”
妖怪?
陸良生微愣,不過隨即回道:“原來如此,謝過老丈忠告。”
謝過老農的指路,書生抬起頭,目力所及的延綿山麓,都被夕陽渲染彤紅,山勢逶迤,陡峭難行,枯枝敗崖少有鳥雀啼鳴。
山中某處洞穴,漆黑洞內,火光忽地燃起,照亮一張白骨堆砌的大椅,上面,靜坐的身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機,眼簾微抖慢慢睜開,紅唇勾勒微笑。
“你來了。”
站起身,披風嘩的一下抖開,升起陰風吹去了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