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時辰也差不多了,左某前面帶路!”
兩人飲了一杯,說笑起身,便是一起下了二樓走出酒肆,原先那幾座江湖人,也俱都提起兵器跟上,有的直接越過二人,馭出輕身功夫,攀上樓舍,踩著人家戶的屋頂,飛縱去城中一個空地。
像是去報訊的。
不久,陸良生跟著左正陽來到這邊,空曠的地方,打下八根一丈有餘的木樁,四周站滿了江湖綠林客,叼著草根,負著兵器,與人說笑,見到過來的左正陽,以及陸良生,吐出草根,不免輕笑出聲。
“還帶了一個幫手。”
“是個書生,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,也真敢過來。”
“呵呵,真想見到這書生看到血濺出來的表情,別到時候嚇得尿褲子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鬨笑的吵雜間,當中有人朝牽著老驢的陸良生喊了聲。
“回家抱娘去吧,等會兒當心了,別嚇著!”
陸良生像是沒聽到,笑著朝他拱了拱手,那人還想再喊,陡然出口的聲音,只有:“呃呃呃啊啊啊.....”的怪叫,指著喉嚨朝旁邊幾個同伴比劃。
那幾個同伴以為他在搞怪,更加笑的歡實。
不過,鬨鬧取笑的聲音終究不多,有人還是抱著謹慎的態度,畢竟江湖人,衣袍飄飄,看似柔弱的劍客還是有的,有目光看去書生後面書架懸掛的長劍,像是印證了猜測般,頷首點頭。
“這些江湖草莽,陸公子不用在意,當中有許多人與左某當初一樣,鮮有人知世間修道者。”
“無妨,千衛自去比鬥就是。”
陸良生尋了一處座位坐下,看了眼八根木樁對面,一個戴黑色高帽,眼睛遮掩一隻的方臉漢子,便是不再說話,讓王半瞎取來書架,展開畫卷像是要在這裡作畫。
“陸公子可是要將左某畫的好看一些啊。”
左正陽大笑著取過背後一柄長刀插去地上,單手只提另一把,縱身躍去木樁,一腳呯的踩踏上去,另一隻腿劈開勾去第二根木樁,單手持刀橫跨中間。
“左某一柄刀就夠了。”
擺出這個姿態也是方便自己被畫的英明神武,然而,坐在那方的陸良生磨好墨子,提筆落去紙張上畫開的,是此處府衙的建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