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連忙指去外面不遠的街邊,回稟道:“剛才來了一個古怪老頭兒,在那方擺攤算命,我等見他年事已高,不好動粗,所以......”
順著差役指去的方向,那邊一杆旗幡立著,知府皺起眉頭,府衙重地,四周均不會有人擺攤,為何有人明知故犯?
而且他心頭有件事壓著,頗為多疑,招來兩個心腹一個幕僚便走過去,看著飄展的旗幡上,寫著‘人道至公,命理萬福’八字,不知為何眼皮跳了一下。
那攤位後面,一個灰撲撲的老頭,髮髻花白,眼睛應該是瞎了,像是聽到有人來,笑眯眯的微微抬了抬臉。
“一身官氣盈於表,該是知府當面。”
明明眼睛看不見,卻是一語說破了來人身份,跟在知府身後兩個心腹忍不住開口出聲。
“這老頭兒還有點神,這都能被他瞧出來?”
“我看是聽到剛剛門口兩個兄弟喊的吧。”
攤位前的知府仔細端詳老頭兒,抬起手讓身後兩人安靜,抿著唇看了片刻,緩緩開口。
“既然先生神算,那可算今日本府站在此處要幹什麼?”
“呵呵。”
王半瞎只是輕笑,他習得師父傳授的觀氣之術,尤其觀人之一項上,可謂造詣深厚,眼睛看不見,卻能感覺到對方身上不詳氣息纏繞。
不過還是接上對方的話,回道:“為的事老朽私自府衙重地擺攤算卦。”
“哼,既然知曉,那為何明知故犯。”
來了來了,就等著你這句話呢。
王半瞎最擅長引人進到求卦的套路,聽到對方問出這番話,臉上笑吟吟抬起,手輕撫頷下花白長鬚。
“明知故犯,也是隻為救知府一命。”
這下讓後面兩個差役把住刀柄叫嚷起來,就連一旁不怎麼說話的幕僚皺起眉頭。
“你這老頭說什麼話?!”“我家知府愛民如子,今日一早還下鄉體察民情!”
“再說一句,信不信把你關入大老!”
王半瞎不與他們爭論,只是笑著,等到三人話語少了,半闔無神的雙眸這才偏去知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