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言語鏗鏘有力的落下。
牢房裡寂靜下來,就連附近哭喊叫嚷的聲音也逐漸安靜,孫迎仙有些受不住這樣的壓抑,過去抓住老人的手臂,就往牆壁那邊過去。
“這樣,本道更要帶你走了。”
左正陽大喊:“不可!”時,王叔驊也掙開道人的手,然後,又握了過去,目光平和。
“老夫不怕死,也死的其所,不過我心中仍擔心良生,怕他經這次打擊,一蹶不振,小道長,我有一事拜託你。”
言罷,就在兩人目光中,王叔驊嘶啦一聲,將囚衣袖口撕下一截,在地面鋪開,咬破手指書寫開來。
道人湊過去,看了一眼,便是將眼睛闔上。
殷紅在囚布蔓延出血跡。
良生:
為師盼安……
陽光在牢中傾斜,不久之後,滿滿殷紅字跡被摺疊,老人雙手交託給了那邊的道人。
餘下的時間,王叔驊絮絮叨叨的與道人、左正陽說了許多,說起他去金殿面見皇帝,發生了什麼事,更是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…….陛下冥頑不靈,老夫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臉上,哈哈哈!!”
天光漸漸化作殘紅,孫迎仙走出了牢房,在城裡待了數天,看到閔常文被皇帝轟出來幾次,行刑那天,也看到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人直挺挺站在刑場上。
“我等儒者豈會怕死——”
取下口中塞布的一刻,他聲音響徹刑場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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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了整個過程,孫迎仙揣著那份書信,朝京城的西北面過去,既然家中無人,陸良生必定去了賀涼州。
“唉…..本道該怎麼說起這事。”
偶爾休息時,孫迎仙總是會想起那日的一幕,心裡總在想,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……這是與修道者更加另類的一個人,或者一群。
“但願老陸往後別學叔驊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