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然是第二次過來,仍舊對這裡的繁華充滿讚歎。
觥籌交錯的酒樓,胡姬妖嬈,充滿節拍的胡音聲裡扭動纖腰,拋去媚眼。買醉的酒客懸著罈子放聲高歌,惹得行人拍掌叫好。結伴出行的女子面紗遮掩,看到好看的男子時,也變得大膽,顧盼流連與對方對視,隨後與女伴吃吃輕笑,低頭穿過人群離開。
陸良生收回視線,摸了摸臉,好笑的跟著笑了一下。
‘有什麼好笑的。’
有懂行的行人在旁解釋一句,笑著指去三個女子消失的方向。
“這位公子,你有戲了,還不趕緊追過去,說不得就是一場姻緣。”
聽到這裡,陸良生頓時恍然大悟,啼笑皆非的搖搖手,向那人謝過,這種事他還是算了,只是到的城中,這麼女子變得豪放了。
來到第一次來長安進的酒樓,那次匆匆過來,身上也沒幾個閒錢,點的也是白乳拌飯,難以下口,這次正好手中銀兩還算足,將老驢交給小二帶去後院照看。
將師父裝進袖口裡,走上二樓靠欄柵的座位坐下,不多時,報菜的小二過來,還未開口,陸良生先一步說道:
“來一份羊炮肉、蔥臘雞,兩份乳酪,兩杯烏梅漿。”
袖口裡,蛤蟆道人展開小冊子,圓圓的蹼頭劃過上面一個個菜名,法音傳了出去。
“良生,再要一碗團油飯!”
打發走了夥計,陸良生好奇的問道:“師父怎麼知道團油飯的?”
“為師吃食方面是行家,你是知曉的。”
說起吃的方面,蛤蟆道人撥開嘩啦響動的碎銀,盤坐起來微微頷首:“這飯可大有內容,煎蝦、烤魚、雞肉、鵝肉、豬肉、羊肉、灌腸、雞蛋羹、姜、桂皮、鹽、豉,極盡豐盛,不吃上一口,豈不是白來一趟?”
“所以師父,你當初到底是怎麼被幾個宗門追殺的?”
光吃這一項上,師父就不該是那種惹是生非的妖修才對,陸良生怎麼也想不通,一個愛吃的妖怪,到底發了什麼事,會被追著跑。
“唔.....當年為師吃的太多,忘記吃過什麼了,可能不小心,把他們家裡寶貴仙藥也一起吃了吧。”
“呵呵.....師父真會說笑。”
酒樓喧譁熱鬧,懸空的二樓中間,觀賞的大臺上,舞娘踏著裸足敲擊腰鼓,振奮的聲樂響徹上下,傳菜的夥計滿頭大汗端著菜餚樓上樓下穿行,不多時,師徒倆吃飽肚子,結了賬這才滿足的下樓,到門口接過夥計牽來的老驢。
夜色深邃,街上行人漸少,遠遠能聽到臨街更夫敲響梆子的聲音。
“秋夜涼爽,莫要開窗,小心盜賊入內,丟了婆娘.....”
梆梆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