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棚一片喧鬧,李隨安、屈元鳳拿著胡餅就著茶水,不時扯下一片鵝肉塞進口中,吃的香甜。
一旁,宇文拓擱下筷子:“師父準備讓弟子三人何時離開,獨自修行?”
聽到這話,李隨安兩人停下咀嚼的動作,望去另一側的師父。
陸良生放下茶盞,思慮了一下,之前有說過離開蘭若寺後,就讓三人離去,各自歷練一番,倒是忙著想怎麼應付祈火教,將事給忘了。
“嗯你不說,為師差點將這事給拋到腦後,這樣吧,等會兒出了商雍地界,你們三人分去一點銀錢,好路上使喚,至於去哪裡,也由你們自己決定,歷練多久或者,途中有難以應付的,可用為師給你們的法器傳訊,也好知曉方位。”
一聽之後能獨自行走歷練,李隨安都忘記啃胡餅,盯著桌上茶水嘿嘿直笑,屈元鳳摩挲著下頷長出的短鬚,看去宇文拓,兩人情義從還在胖和尚身邊就已經接下,既然同來,肯定也要同往,大抵是要隨宇文拓去往長安。
之後,吃完飯陸良生又讓打包了烤鵝和幾塊餅子,店傢伙計過來結賬。
“一共六十八文,對了,客官,你之前問的,小的實在不知,不過向店裡其他客人旁敲側擊問了一遍,倒是有個商販知道,他說是在賀靈州東北面,哪裡快挨近大海,離此大概千餘里路程。”
夥計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位,隨身攜長劍,除了一個長短鬚的青年身材壯碩,其餘三位,看起來不像能出遠門的,尤其來時還牽了一頭掉毛的老驢,更不可能走那麼遠的路。
“四位想要遊覽名山,何必走那般遠,千里迢迢,路上還不知有什麼兇險。”
“謝過小哥好心提醒。”
結完賬,陸良生取過打包好的烤鵝、胡餅提在手中,放去書架,朝走到棚口攬客也在送別的夥計拱了拱手,便是牽過韁繩,拉著老驢繞過行人熙熙攘攘的官道,向東走去人少的林野間小路。
揮手解去驢背上施展的障眼法,捆的跟粽子似的孫迎仙被放了下來,陸良生開啟荷葉包裹的烤鵝、胡餅擺去一塊石頭上,隨手朝道人身上揮了揮。
繩子自行滑落地上,孫迎仙連忙吐出口中的布帛,揉捏胳膊:“有你怎麼對”
撕開的烤鵝塞進他嘴裡,將他話堵住,陸良生拿著剩下的一半,走去書架,蛤蟆道人早早繫了圍裙,盤腿坐在隔間裡等著了。
“快快放下。”
蛤蟆抓出磨成粉末的作料灑去上面,使勁聞了一下,探身伸蹼,“不用管為師,良生自去忙吧。”
然後,呯的將小門給關上。
陸良生笑著起身,看去那邊徒弟,從袖口中掏出一袋碎銀,遞給宇文拓:“分別時,將銀錢與兩位師弟分一分,為師也就不說什麼分別的話,只須記得,不可外面胡作非為,殘害生命,否則就休要在外人面前,提及為師名字。”
也非生離死別,三人也有各自修為在身,尋常事自己就能應付,何況只有放手,這三個徒弟才能有所磨礪。
“為師該教的,也都教給你們,往後修行,還要靠你們自己。”
說著,陸良生揮了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