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廣見事情逼急,連忙在馬背上開口的同時,也有聲音從村裡響起:“盼叔,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聽到這聲,村口八人看也不看身後,左右退開讓出一條道來,只見村裡一聲青衣白袍的書生正走來,旁邊還有拄著柺杖,鬚髮斑白的老者,一雙蒼目無神半闔,如同深幽古井。
高深莫測的臉上,露出笑容。
“師父,這種小事,何須你出來,承恩就打發他們。”
“是為師邀來的,自然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陸良生笑著回了一句,與王承恩慢慢走近村口,見到來人,臉上露出微笑,寬袖抖開,拱起手來,一旁大徒弟聽覺敏銳,聽到寬袖撫動的聲音,也跟著拱起手,絲毫不比師父慢。
魚俱羅視線徑直劃過文質彬彬的青年書生,落在一旁,蒼目斜上,灰袍老者身上。
‘這傢伙就是陸良生?看上去倒是有股仙風道骨。’
他身後,晉王楊廣當日在長街是遠遠見過的,他能分辨出熟悉的身形,不用楊素介紹,飛快翻下馬背,拱手還禮。
“廣,見過陸先生。”
四周侍衛齊齊下馬,朝村口拱手躬身,魚俱羅不敢怠慢,也沒注意到後方眾人姿態,拱手垂首就出好那邊老頭拜下去。
“年輕的才是我家良生。”守在一旁的陸盼,朝他挪挪嘴,小聲提醒一句,那邊,魚俱羅微微抬起臉,愣了一下,餘光朝後瞄了一眼,原地拱手的方向趕緊偏轉,朝向了書生。
“晉王殿下、清河公不必多禮。”
陸良生笑道,伸手朝裡做了一個‘請’邀兩人進村,至於侍衛還有魚俱羅一併留在村口曬壩。
家裡來了當今天下晉王,李金花、陸老石站在灶房內,透過門隙向外偷偷張望,雖然兒子是修道中人,可做了一輩子平頭百姓,見到這般人物,終歸是有些緊張。
咯咯
婦人一腳踢開在門縫探頭探腦的花白母雞,捏緊丈夫衣角,瞅著外面低聲道:
“這晉王可真年輕,比咱家良生都還小,你說他們來幹嘛?”
陸老石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,倒是蹲在下面偷瞄的陸小纖扯過母親的褲腿。
“會不會找哥去做官,不然親自跑過來做什麼?”
“小纖說的有些道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