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.”
陸良生沉默下來,周圍老杉綠枝,遠處驢子嚼著青草,慢悠悠的散步,好半響,他才嘆口氣。
“都督也沒辦法?”
“陸公子高看我了,我在此地所說一介城隍,可也荒廢了許久,沒多少神力,何況天道規則就是如此。”
推諉的成分是有的,不過周瑜說的也是實話,城隍另處人間看似權利極大,可上面終究是有陰府壓著,更上面還有天道,區區城隍神位,不可能逆天而行。
見身旁的書生不說話,周瑜猶豫了一下,試著開口問道:
“那羅剎鬼可是你親人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兩人就著院門的石階,頗為灑脫的坐著,陸良生撿起一片枯葉在手中翻看,口中將紅憐的遭遇說了一遍。
“紅憐幼年家中不幸被賣入戲班,後來家中親人全亡,自己好不容易能過一點好日子了,又被人殘害,最終化作厲鬼殺人報仇,可後來她為我親人、陸家村遭遇殺了一個山寨的賊匪,才落的這般下場……說起來,我也欠她的。”
周瑜做為此地城隍,對於鬼類恩怨陰德何其明晰,聽到這裡,笑道:
“化作厲鬼心有怨氣,連殺數個無辜,就是妄殺了,你說的那位紅憐心懷仇怨,想要戲虐殺死仇人,卻牽連了無辜,這事上她已有罪過在身,而那些山匪雖然咎由自取,可那是人間官府之事,沾上人命凶煞,就是羅剎,更改不了。”
聽到城隍的解釋,陸良生知道再說下去,對方也不可能答應,抿了抿唇,也跟著笑起來。
“那生前無愧人心,無愧陰德之人呢?”
“陸公子想說的是你恩師叔驊公吧?”
城隍能雖不能探查活人底細,可死者歸入城隍,冊子上會顯出生前一切,那位死在天治城中的老人,他自然是清楚的,也勾連出了陸良生這層師生關係。
“你恩師德業積厚,為人正直,如今早已輪迴去了。”
陸良生手微抖,枯葉飄去腳邊,聽到恩師的訊息,心裡多少是有些激動。
“那我恩師他老人家…現在投生何處?”
“打聽清楚,你去找也沒有用,他不會記得你。”周瑜手一勾,將那片枯葉招來手中:“不過說給你聽也無妨,如今投生鼓城縣,一個老來求子的崔姓人家。人從頭來,你可別去尋他,讓他憶起前世,有違天意。”
“這個我知曉。”
陸良生不是個亂來的人,知道恩師重新轉世為人,有了一個好歸處,心裡說不出的高興。
‘紅憐的事雖然沒著落,至少沒有白來一趟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