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素?”陸良生愣了一下。
那探子微微抬起臉:“對對,我家主帥會道法,飛天遁地無非不能…高人是否也認得?”
“自然認得。”
陸良生與楊素見過兩次面,也算頗有些交情,再則自己也是贊同天下一統,若是不救面前這個探子,有些說不過去,可追來的又是陳朝士卒,自己又是陳朝人……
想到這裡,有些頭疼了。
‘兩邊還是不見得的好。’
廟門外,十多道身影快要靠近小廟,陸良生嘆口氣,袍袖一拂,頓時吹起一陣大風,捲起地上塵埃,那探子驚駭的望去時,周身彷彿也被風裹了起來,眼睛一花,身子輕飄飄的像是在飛。
等睜開眼,看去周圍,已是黑漆漆的環境,竟來了山上,往山腳望去,遠方的黑暗裡,一點火光依稀還能見到。
“這……”
眨眼間,竟然拉開這般遠?那探子驚的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,片刻回過神,朝遠方亮起火光的小廟躬身行了一禮,急忙懷揣探來的訊息,朝北面江河跑去,很快消失夜色當中。
下方小廟,一道道持刀的身影衝進來,裡面,只有一堆篝火在他們帶進來的風裡微微搖晃。
廟很小,能常人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,可惜裡面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“真他孃的見鬼了!”
“明明見那人進來的……怎的沒人了。再找找?!”
“還是沒有,地方就這麼大,難道還能飛了不成?”
“可這堆火誰升的?”
進來的十多個陳朝士卒來來往往看了個遍,也沒發現蛛絲馬跡,只得出去,再去其他地方搜尋。
腳步聲遠去外面黑暗,廟裡,陸良生坐在神臺上顯出身形來,揮袍撤去隱身法術,牆根下老驢瞪著眼眶,吐出舌頭,三條腿立著,一條腿高高曲抬,保持姿態一動不動,它還被施了定身術。
蛤蟆道人在神臺下面呆坐,兩眼直直的看去地上被踢翻的小碗,嘴角一抽一抽。
“彼其娘之……老夫才吃了一口。”
臺上的身影下來,將碗撿起,重新將小鍋架去火上,陸良生從書架翻出一小袋米。
“反正離家也不遠了,我再給師父做一鍋吧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聽到徒弟的話,蛤蟆道人氣也順了一點,還是頗為可惜的看了眼地上灑了一地的稀粥,看到陸良生淘米的側影,大喇喇伸開兩條小短腿坐下來,亮出白花花肚皮。
‘這才該是老夫的待遇嘛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