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頂上,瓦片壓著的聲響中,孫迎仙探出腦袋瞅了一眼,從上面翻落降到地面,湊到書生身旁,小聲道:“借什麼?”
“隱身符。”
“你會隱身術,找我借幹嘛?!”
“我不會畫符…”
見書生手伸來,道人撇撇嘴,從腰間黃布袋子裡掏了幾個來回,方才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符籙,拍去陸良生掌心。
“就這麼多了,偷聽會兒話,害得本道還虧本了……”
那邊,陸良生將那幾道符紙用法術將皺巴巴的地方推了一下,過去放到陳靖手裡。
“這幾道符,你帶回去,若戰事不利,就貼在你與你母親身上,或可躲過危險逃出城,將來沒有去處,也可來棲霞山安頓,先生保你一世安穩。”
少年看著手中黃符,深吸了口氣,腳步慢慢後退,站在院口看著陸良生,緊抿雙唇,重重點下頭。
然後,拱起手:“謝過先生,告辭!”
他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,既然陸先生不願出山相助,總不能帶人將先生挾持去京城吧,呃……人多也不一定打得過,真惹惱了先生,肯定沒好處。
眼下,好歹有了保命的東西。
一路出來,遇上三個少年和一個老頭兒喋喋不休過來,聽到有個‘師’字,速度緩了一緩。
其中一個少年叫道:“憑什麼你當大師兄?”
“呵呵。”中間的老頭雙目無神,負著雙手望著天空,“自然是老夫先來的陸家村,加上才學也是有的,而且…年齡比你們都大幾輪,老夫不當誰當?”
“哼。”
“不行!那乾脆猜拳決定!”
陳靖與他們擦肩過去,大抵知道這是陸先生的弟子們,羨慕的看了幾眼,等到對方轉去籬笆小院,他才出了村口,將黃符揣進懷裡,從侍衛手中接過韁繩,翻身上馬。
“走吧,我們迴天治。”
馬背上,他轉過頭,再次看了眼漸行漸遠的山村,既然陸先生不肯出山幫助,那就只能靠自己了。
…….
籬笆小院,陸良生收拾了茶具回到屋中,看著師父系了一張圍裙,拿了木勺在鍋裡攪拌,不時舀了一點送嘴邊舔舔嘗味道。
道人跟著進門:“幫又不幫別人,還拿本道符籙送人,不知該說你什麼。”
那邊,陸良生從衣櫃取出幾件衣袍,放去書架的隔間,起身又走去書桌從師父腳下抽出墨硯,嘗湯的蛤蟆道人陡然失了平衡,白花花的肚皮壓著鍋邊手舞足蹈,徒弟的手伸來,提住他後領,方才避免栽進沸騰的湯水裡。
放下蛤蟆,將文房四寶收攏,放去衣袍的下一層,這時才開口回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