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孫迎仙舉著杯盞,朝他‘哎’了一聲。
“你看什麼?”
“沒事,一個熟人。”陸良生轉回臉,舉過酒杯與他碰了一下,空手的袍袖輕柔向外拂了拂。
遠方村外的泥道上,好似一陣風吹來,原本奔向村口的隊伍,馬聲長嘶,受到驚嚇般停下蹄子,不敢過去。
一行人先是不在意,抽打馬匹強行又跑了一段,發現距離不到二十丈的村口,竟然還在遠處。
“怎麼回事?!明明剛才都快到了,咱們怎麼好像又在原地?”
“哎呦,不會是那位陸先生施了什麼仙法吧?!”
有些不安的嘀咕聲裡,一個扛著鋤頭農婦牽著娃打量他們幾眼,就那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村裡,陳靖還有侍衛頭領下了馬匹,朝村裡拱手躬身一拜,施了禮數,以為這樣就能進了,但兩人剛跨出幾步,一回頭,麾下的侍衛俱是一副見鬼了的驚悚表情。
他們視線裡,走出去的兩人,像是被無形的手拉住,然後撤了回來,而兩人卻絲毫感覺不到。
陳靖站在原地一陣,不知想到什麼,讓侍衛們都先下馬,自己就在路邊坐了下來,就當是休整,就算今夜進不了村,見不到陸先生,就當風餐露宿一回。
“陸先生或許是在考驗我……”
一群人也有休息了空當,飛快下馬,就在村外的泥道坐下,就著涼水吃起乾糧。
他們西面的棲霞山上,端著茶杯的胖和尚,肥臉堆起笑容,將清茶放下,法淨修為也不差,或者他有另外感知的術法門道,察覺到那邊山下多了許多陌生的氣息。
“陸道,友,看來是不願,見那位,熟人。”
“當面拒絕,怕傷他面子,還是這般讓他知難而退好些。”陸良生看著手中酒杯,拂去幻象石桌上的針葉,嘆口氣,微微蹙眉。
“倒不是我與他父親之前的關係,而是想的天下一統長治久安,可一旦幫他,會死太多的人……不管北面的好,還是陳朝這邊士卒也好,都是華夏子民。”
道人喝盡杯中酒水,撐著下巴嘿笑起來:“打過來,還不是一樣要死人。”
放下的空杯,慢慢有酒水自行續滿,對面的書生笑起來:“至少死的少一些,何況若是我一個修道者天下變更,那其他修道之人會不會也摻和進來?”
陸良生起身,負手走去崖邊,看著殘陽中的雲海。
“.….我若起了以道法攪動凡間王權更替的頭,說不定事情會變得更糟。”
法淨豎印朝無人地方稽首:“我佛慈悲,陸,道友,看的,透徹。”
“這種事,想的本道頭大,不說了不說了。”孫迎仙最怕那種牽連複雜的東西,連連擺手,端著酒杯晃了一下:“還是說說,明日那三個小傢伙拜師的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