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目光所及遠方奔行的背影,追了一截的棗紅馬人立而起,一身梨花衣裙都在風裡輕搖。
“爹!!”她在馬背上又喊了起來,聲音顫抖。
後面,侍衛促馬上前,低聲喚她。
“小姐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閔月柔抹去眼角的淚漬,吸了一口氣,轉過馬頭,朝向另一個方向,韁繩抖動中,大喝了一聲。
“我們走,駕!”
縱馬賓士起來,身後跟隨的八名侍衛紛紛抽響鞭子,跟在後面狂奔。
天光照著遊雲在走。
空蕩蕩的小路上,光影扭曲,幾道窈窕的身影走了出來,袈裟撫動,高盤的髮髻下,姣好的面容,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他會去找陸良生,這條道!”
其中一個身影指去向南的道路,片刻,幾人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氣裡,像是隱身了一般,迅速朝南面的路疾馳。
“駕!”
“駕——”
幾人離開一陣,一支十餘人的馬隊飛奔而來,為首一人黑肩紅衣,揹負四柄長刀,腰再懸一把,在路口勒了勒韁繩,抬手讓身後的千衛士卒停下。
“千衛何事?”身後有人問道。
左正陽兩腮鼓脹,看著地面馬蹄的腳印,在岔路分道揚鑣,大抵猜出了一些。
‘閔尚書與我有舊,抓他,我也難以下手,直走就去河谷郡,再往南就是棲霞山,他必定會去那裡……那我……’
馬背上,他目光看去另一條朝西南的道路,抬起馬鞭指去這條路。
“他們分散而逃,我們去這條路追。”
“是!”
馬隊轉向狂奔,燦爛陽光隨著時間深邃下去,又從黑轉明,陸陸續續數日,往南過河谷郡前往富水縣的道路上,閔月柔一行九人連行數日,精疲力竭。
第四天下午,終於抵達縣城北郊,距離城池不過四五里路,行人、商旅漸多,也有不少路邊擺設的茶棚攤點,女子便是招呼同行的侍衛過去稍作休息,給馬匹緩緩勁。
“讓大夥都休息吧。”
聽到這聲,眾人也俱是鬆了口氣,一路過來數天,就算人受得了,馬也早已疲了,緩下速度,過去最近一家茶棚,下馬紛紛叫嚷。
“店家上一些茶水,再來點熟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