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有燈火閣樓,掛在簷下的燈籠搖曳,光芒之中,一道黑影貼著牆壁遊移上去,順著窗隙溜進裡面,化作一股煙氣鑽進老僧後背。
“陸良生!”
普渡慈航睜開眼睛,陰森至極的嗓音擠出唇間,一扇扇窗戶都在震動,不多時,房門外,有黑裟裙襬的侍女開口。
“啟稟法丈,文武百官中,少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閔常文。”
“遣人抓他回來,本法丈要親自超度他身上戾氣。”
…….
東宮寢殿,燈火重新被人點亮。
陳靖滿臉汗漬,大口喘著粗氣,驚慌的目光遊移,掃過周圍挎刀站立的侍衛,視線最後落在了地上的一塊雙魚含珠佩上。
“這是陸先生的玉佩,剛剛救了我……”
低吟剛出口,玉佩傳出呯的輕響,彷彿完成了它的使命,就在眾人面前斷成了兩截。
上面的法力消散。
相隔數百里之外的南面,黑夜環抱的群山間,山村小院裡,沉睡的青年陡然睜開眼,從床上坐了起來,望去窗欞朝向的北面。
“哈呼哈呼……”
枕頭一側,酣睡的蛤蟆道人蟾嘴一張一合打著鼾聲,蛙蹼抓了抓白花花的肚皮,坐了起來,看到站在窗前的背影,打了一個哈欠,咂咂嘴。
“良生吶,怎麼了?”
“那隻蜈蚣動手了。”
陸良生輕說一句,揮手拂過書桌上的油燈,豆大的火焰燃起照亮整間屋子,接之前未畫完的畫。
牆上的畫卷裡,聶紅憐探出頭,揉了揉眼眶,好奇的看著在屋裡支起畫架的書生,飄去蛤蟆道人旁邊坐下。
“蛤蟆師父,公子要做什麼?”
蛤蟆又打了一個哈欠躺下去,翻了翻肚子,揮舞蛙蹼:“準備跟那隻蜈蚣小妖打架……睡覺睡覺。”
“哦。”紅憐起身輕柔走去書桌,幫忙磨起墨來,那邊的書生扯開遮掩的白布,掛去床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