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將近兩個多月,談及的熱度少了許多,被提及的那位書生,牽著重新化為老驢的麟獸走過了賀涼州。
所過的地方,褐黃的土地終於有了肥沃的實質感,人煙雖然變得稀少,開墾的原野間,還是能見農人忙活,延綿的山勢綠盈稀稀拉拉,但好過曾經猶如一座座墳包的模樣。
“終於沒有白費……”
陸良生走過這片土地,遇上的每一個人,他都笑著衝對方點頭示意,路過重新組建的小村歇腳,有時還能聽見白衣神仙降雨的故事,成為這片土地講的最多的奇談。
這方土地上的人,知道眼下的生活來之不易,幾乎每家每戶,堂屋都供了一座靈牌,刻下‘白衣仙人’四字。
在離開賀涼州,來到當初的王家莊,已是第二天下午。
知……知知知……
蟬鳴林野間持續傳來惱人的嘶鳴,老驢伸著舌頭在嘴邊甩來甩去,大量的熱氣在上面蒸騰。
孫迎仙望著前方一片熟悉的樹林,想起了某次不堪回首的毒打,連忙轉身跑開,越過的書架裡,紅憐咿咿嚶嚶哼著小曲,有時套上畫皮,落在不遠,給眾人來一出新編的戲曲。
吱吱嘎嘎搖晃的書架隔間。
敞開的小門內,蛤蟆道人敞著短褂,架著小短腿,巴掌大的樹葉當做蒲扇不停的閃動,帶起的風都夾雜熱氣,蟾嘴微張,熱的大喊。
“良生,給為師幻一杯冰水,要乳酪的那種,加兩顆櫻桃!”
“再忍忍吧,師父,前面就要渡河了。”
走在前方,披著蓑衣、戴著斗笠的書生望去對面的長河笑著說了一句,走到荒涼的渡口,一條小船緩緩駛來。
黃昏照來落在清秀的側臉上,陸良生望著船上看不見面容的身影,拱手施禮。
“艄公,可否渡我們過河?”
“哈哈,老朽的船在這一片河上可是出了名的快!”
艄公笑聲爽朗,迴盪在這片夕陽裡。
“二位客官,上船吧。”
小船搖晃,不久被擼竿撐離渡口,陸良生摘下斗笠,站去船首,望去東面,彷彿看到了巨大的城池輪廓。
‘恩師......良生回來了。’
和風煦煦,髮絲輕輕撫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