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,六個漢子面面相覷,相互嘀咕交談。
“高人會不會給我等機緣?”“.…..可能是吧?不然為什麼要滴血呢。”
“不就一點血嘛,咱們刀裡來,劍裡去的,沒少受傷。”
虯鬚大漢揮刀就往掌心割了一下,捏起拳頭,鮮血牽成絲線般滑進墨硯當中,餘下人見老大都做了,也一一割了一刀。
鮮紅覆去青黑混在了一起。
“高人,我們弄好了。”虯鬚漢子包起傷口問道:“…….只是,這用來做什麼?”
看著墨硯鮮血成積,陸良生笑著端開,拿起一支狼毫筆在裡攪動,越過六人,走去院牆,青墨混雜鮮血,此時落到牆上,是暗紅的顏色。
“做什麼?當然是要將此間陰煞困在這廟裡,順道也為你六人積陰德。”
那邊,廟門外六人有點迷糊,積陰德?難道不是賜我們機緣,跟著修行?
中間,矮胖的身影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:
“高人,為什麼要積陰德?”
就在此時,隨著陸良生在牆上落筆,勾勒出畫形的一瞬,矮胖漢子頓時就感體內有什麼被抽走了一般,整個人站立不穩,差點坐倒在地上。
“我…..我…..怎麼回事?”
說話間,其餘六人,包括虯鬚大漢在內,跟著搖晃起來,手中刀兵哐哐掉在地上,渾身冒出虛汗,擠成一團,虛弱的跪坐下來。
意識迷糊中,就聽那方執筆在牆上寫寫畫畫的高人聲音傳來。
“爾等燒殺搶掠,惡事做了不少,刀口下,不少人命吧?”
筆尖遊走,院牆上勾勒出一抹長袖飛舞,順延而上,裸臂輕抬,隱約是一幅天女降凡塵的輪廓。
“.……不要急著否認,昨夜你們在廟外潛伏說的話語,我早已聽到,這種事諸位熟門熟路乾的不少,陰德虧欠,私德有損,與其將來死於亂刃之下,不如做些有益山下百姓之事。”
虯鬚大漢使勁抓過一柄刀,掙扎想要起身衝過去,但終究虛弱,蹣跚兩步又跪到在地,望著那方的身影厲聲大吼。
“你對我們做了什麼?!!”
“借爾等陽壽三十載,圍困陰煞在這蘭若寺當中,也算功德無量。”
陸良生停了停筆,招來水袋,灌了一口,噴去牆壁,畫上天女下凡塵,法光一閃,大漢虯鬚髮髻間多了斑白,面板肌肉呈出老態,手背、眼角泛起斑紋,眨眼間已是六十餘歲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