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行走間,過往的丫鬟、僕人紛紛矮身退到兩側,不敢抬頭。
“呵呵,楊素啊,這就怨天了?”
前側的楊堅停下腳步,玉佩腰間微擺,他望去庭院景色,微微側臉。
“你聽,夏蟬又要開始叫了。”
楊素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其中含義,點頭:“兄長是想讓那些‘蟬’先叫。”
庭院一顆樹上,新生的蟬展了展羽翅,腹部抖動起來。
知…..知……
“對,那些北周諸王進京,不讓他們先叫…..”
楊堅彈了彈垂在胸肩的冠帶,“.…..如何將他們找理由除去?總不至於失了一個宇文拓,咱們就不過這根獨木橋了吧?夫人說,這是騎虎之勢,是啊,騎上去就不能下來!”
身後的楊素跟著笑起來。
兩人之後聊了一些事情,說到楊廣與楊勇身上,自然扯到剛剛的畫卷,楊素將這幅畫展開,他擅長筆書一道,與作畫也有些想通,自然看得出作畫之人深淺。
當著兄長的面,讚許了一句。
“難怪大公子想要招攬,此人作畫一道,與旁人不同。”
“這麼說,處道也欣賞此作畫書生?”
楊素沒有立即回答,目光下移,落在畫卷下面的字跡,眸底閃過一道精光。
“兄長,此人恐怕,還是要留意一番,陸良生…..為弟去賀涼州時,聽到過此人名諱,怒砸南陳皇帝的承雲殿,是一個會法術的。”
聽到這裡,楊堅終於有了一點興趣,面帶笑容取過畫軸,一邊看,一邊問道:
“那與處道相比如何?”
“哈哈,兄長說哪裡話…..”
楊素笑了起來,口中話語也有不清不楚的味道。
“要比過才知道啊。”
那邊,對於書畫並不是太感興趣的楊堅,將畫卷遞過去,似乎並不在意族弟的語氣,揮了揮手,讓他跟上,去往書房。
“一個書生而已,以訛傳訛,或許誇大了,與其四處打探尋找對方下落,不如做好你我眼下的事。”
話語頓了頓,他目光嚴肅,掃過守衛書房的侍衛,偏頭看去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