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良生世面是見過,不過這種事說出來,讓他有些難堪,這店家小二語速飛快,擺完手,對方也都說完了。
瞥了瞥書架,乾咳一聲,掏出兩文。
“暫時不用那什麼胡姬,你幫我把老驢帶去後院喂些草料,我自行進去點些飯食。”
“行,客官先去。”
夥計笑嘻嘻收了小費,牽著老驢便是轉去酒樓側旁的小巷,陸良生撣了撣袍袖,拍去風塵走進酒樓。
一進去,人聲喧譁,客座圍繞中間紅毯舞臺而設,二樓也是筒形圍繞,中間懸空,方便樓上賓客觀看歌舞。
噹噹….
琵琶撥絃音,胡笳、蘆管伴奏,長袖翻飛,舞伎裙襬掀轉,踢出鞋尖一朵絨花,雙袖滑落,纖柔雙手猛地一轉身裡,敲響腰間小鼓。
悠揚輕快的聲樂陡然變得豪邁奔放。
陸良生走上二樓,尋了一張緊靠柵欄的雅座,張羅的夥計過來,只是隨意點了一些便宜的飯食,待人走後,目光掃過四周喧鬧喝酒的賓客,隨後落去下面。
越過臺上,觀氣之術劃過一道道身影,最終,落在臺側幾個樂師其中一人身上。
“混跡市井的武人?”
那樂師面容一般,臉頰消瘦,一縷長鬚隨著胡琴拉動左右搖晃,像是感覺到有人看他,睜了睜眼。
上菜的夥計端著一盤菜餚過來。
“客官,您的白飯伴乳酥。”
來者就是客,雖然點了店中便宜的飯食,夥計還是笑著臉,將眾菜中的那碗加了一點乳酥的白飯端到書生面前,隨後說了句:“客官慢用。”去傳下一桌的菜餚。
陸良生夾了一筷放進嘴裡,頓時皺了皺眉。
口感有些不適應……
此時,下方一曲完後,舞伎下場,那邊坐著的那名樂師也起身,似乎是要離開。
“良生,跟上他,這人似乎是祈火教豢養在外圍的江湖武人。”
袖口袋子內,傳出蛤蟆道人的聲音,陸良生放下碗筷點了點頭。
……
“小二,再來一罈春花釀。”“這桌要一支醬灼羊腿!”“大夏天的,吃羊肉,火氣不夠旺啊!!”
“來咯——”
“客官,白飯加乳酥白膩膩的,這桌剛好有一盤菜沒動過,客人也結賬走了,不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