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坐在隔間邊沿,懸著兩條腿踢踏,看去回走過來的徒弟。
“你又不會騰雲駕霧,用縮地成寸少則五六天,多則十天半月。”
那邊,陸良生牽過老驢走回泥道,腰間顏色黯淡的黑紋葫蘆跟著一搖一晃,步入前方竹林。翠綠青竹延綿,風吹來,竹葉紛飛,落在一人一驢身上。
前行中,腳步忽然停了停,陸良生想起一些可能,又繼續往前走,開口問道:
“師父,你說岐山有你的洞府,有很多靈丹妙藥,要是給我父母妹妹一些,能不能讓他們踏入修行?”
“不可能。”
小隔間,蛤蟆道人架著小短腿,蛙蹼彈開飄來的一片竹葉。
“不是人人都可踏入修行,這你也是知道的,不過讓你父母妹妹延年益壽還是能辦到,正好為師洞府內,也有不少。”
聲音停頓了一下。
“唔……可能剛剛夠三顆。”
呃!
陸良生愣了一下,隨即笑起來,下意識的伸手去拿葫蘆,才想起來,裡面早就沒酒水了。
沒酒還有點不習慣啊。
“師父,趕路了,抓緊!”
按蛤蟆道人描述的地理位置,過了前方山林,就是一條官道,正常來說往北之後便是朝寧州,距離岐山也就剩七八百里路程,一路穿行,時而也能看到山村鄉鎮,可一大段路之後,視線之間俱是荒山野嶺。
“師父,怕是走錯路了。”
“絕不會,想當初老夫,縱橫三山五嶽……”
到的下午,西雲露出昏黃,才上了一條官道,稍遠能見道路兩側田野,陸良生牽著韁繩過去,正有農人走上田埂,扛起鋤頭。
“這位老丈,打聽一下路嗎?”
聽到傳來的話語,扛著鋤頭的農人,年過半百,回過頭見是一個牽著毛驢,衣袍舊舊的書生站在路邊。
老農笑呵呵放下鋤頭,拄在腳邊,擦了擦臉上的汗水。
“聽公子口音該是南面陳朝人吧?”
陸良生微愣,還是回道。
“正是,在下南陳富水縣人士,老丈如何聽出的?”
大多數農人一輩子安安分分,自小到大,很少出村、縣一畝三分地,就算南來北往的行腳商也不會經常在一個村子逗留。
“公子勿怪,我們這裡除了一些北面商旅會經過,少有南邊的人過來,今天倒是來了幾個,也是問路的,所以才問起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陸良生與這老農客套了一兩句,隨後問起自己要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