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讓陸良生自己都感到荒唐的是,原本以為惡的一方,陡然變成了好人。
想到這,前方奔行的背影停下,陸良生撤去縮地成寸的法術,腳下一沉,緩下速度,四周山勢呈出斑斑點點的綠野,與來時的西北方向形成生機盈然與枯黃敗絮的反差。
“這…..”陸良生望著這種反差皺起細眉。
嘭。
前方的胖和尚,將黃布口袋放到地上,理也不理那邊皺眉苦思的書生,將袋口鬆開,兩個扎著鬏角的孩童爬了出來,模樣也就五六歲大,一點也不怕面前兇惡的胖和尚。
反而伸出髒髒的小手從和尚手中接過餅子坐到地上,曲著腿,一邊啃著一邊看去從遠處跑來的道人。
其中一個年齡最小的,抬起小臉,忍不住‘哇…..’的叫了一聲。
“哥哥,快看,那個人跑的好快!”
“嗯,但沒和尚大師厲害…..”
兩個小傢伙抱著餅子一口一個小月牙的啃著,胖和尚撕開肩頭的僧衣露出臂膀,後胛皮肉裂出數道密集的傷口,鮮血淋漓一片。
和尚正將撕裂的布巾搭去肩上時,白色的書生袍已經走了過來,一對細眼抬了抬,對面的書生來到旁邊伸手拿過布條,從他腋下穿過。
“我幫你吧。”
陸良生包紮好,繫了一個結,輕聲道:
“其實你是在救這些孩子。”
不遠,陪著孩童玩耍道人抬起臉也望過來,寡言的胖和尚沉默了一陣,肥厚的雙唇才張開,簡單的回了一個字。
“是。”
陸良生鬆了口氣,在旁邊跟著坐下來,望著西面的殘陽,想了一下,詢問了一句。
“他們偷這些孩童和女子做什麼?”
“不知。”
不知和尚是真不知道,還是故意不說,滿臉橫肉也難見其他表情,每次開口也都是簡簡單單兩三個字,沒有多餘的話語,讓一旁的道人急的上躥下跳,恨不得將他嘴掰開,讓他多說幾句。
胖和尚看了看兩人,又轉回頭,豎起法印閉上眼睛,兩三字一頓的開口說道:
“貧僧,初來時,也以為,他們是,救苦之…….人,不想,一日,無意得見……他們布……法陣……”
這和尚有些口吃,陸良生微笑著,伸手按住躁的不行的道人,說了句:“不急。”隨後又開口問向和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