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裡像是還在生氣,傳來悶悶的一句。
“知道了……公子。”
便是沒了下文。
陸良生唉的嘆了一聲,推門而出,下午時分,家家基本都是關門閉戶,靠近內城的街道行人更少,好半天也找不到一個人問路。
當初王叔驊留書時,人還沒離開富水縣,地址自然也就沒有,眼下在偌大的天治尋起人來,讓書生犯難了。
“要是留一根頭髮也好啊……”
風吹過來,地上枯黃的葉子都漫過腳背朝遠方飄去。
拐過一個街口,陸良生遠遠看見一間鋪子正打烊關門,快步過去,還沒開口,對方反應也是猛地向後一縮,拍著胸口看著面前的書生。
“好好一個人,走路怎麼就沒個聲音,嚇死我了。”
陸良生有求於人,陪個笑臉也不吃虧,拱手說一句賠罪的話,接下來方才問起尚書閔常文府邸方向。
“原來問路啊,真是嚇死個人,從這裡往前走,沿著內城牆向東,第一個街道再朝北走,到那裡自個兒去尋吧。”
店家指了指方向,抬頭看了眼天色,跨進鋪子裡呯呯幾聲將門飛快關上。
陸良生沿著內城牆走過一條街口,途中碰見的店家大多都選在這個時候歇鋪,若放在其他郡縣,哪怕城外的集市怕是還在開啟門做買賣。
這城中的百姓看來是在掐時辰。
……和朝廷的妖物肯定有關係。
思索間,書生按著店家所言的方向,來到內城北,好幾條長街寬敞,應該屬於皇帝、王公貴族出行的御街。
不遠有一個街口拐進去,相比外面的街道,這裡乾淨整齊,兩側多是高牆大院,大紅燈籠高高掛,住這裡的光富,恐怕連資格都沒有。
“這麼多宅院,一棟棟的找?”
陸良生髮現在尋人上,沒有對方一物,就算有法術也沒用,總不至於跳到城牆,朝下方大喊恩師的名諱。
敲過幾家院門,有門房探出來,大抵看了眼陸良生的打扮,對於詢問的問題,只是搖了搖頭,就將門給碰上,有些直接索要名帖,不是來找自家老爺的,連話都省了。
又走了幾家,打聽到與尚書閔常文的宅子所在,一路過去,發現閔府與周圍的宅院有些詫異,圍牆、房屋就連院門都顯得頗有年月。
正了正衣袍,敲開院門,一個門房小心翼翼開啟一點門隙,陸良生連忙報了姓名,遞上之前恩師留下的信函,告知對方來意。
門房也識得幾個字,從信函上抬起臉,打量了一下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