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生……這是哪裡學來的本事?”
“我告訴你們,良生他可是高人之徒…..那天夜遇蜈蚣精…….”
議論的聲音裡,陸良生放下老人的手,滿臉汗水,搖搖晃晃的起來,沉默的擠開人群,回到家裡。
母親正抱著陸小纖坐在簷下哭泣,陸老石捂著肚子也坐在那裡,倒也沒受什麼傷。
見到陸良生回來,連忙迎上去:“良生,你有沒有遇到那股山匪?有沒有受傷?”
“沒有…..”
聽到平淡的回答,李金花放下心來,朝著院外破口罵道:“還不是那陸二賴,他差點還搶走小纖,要不是…..要不是…..你屋裡畫中的女鬼……”
說到這裡,婦人這才想起被女鬼撲倒的陸二賴。
“那個女鬼和陸二賴呢?”
然而,身邊的陸良生只是低聲說了句:“小纖,幫我磨墨。”便沉默的走進了房間,撿起地上的遺落的墨塊,交給眼眶溼紅的小姑娘。
又找了空白的畫卷,在書桌鋪開,拿出狼毫筆,拔掉了筆桿,將筆頭塞進蜈蚣精那根觸鬚。
盯著畫卷好一陣:“小纖,他們有多少人?”
磨著墨的小姑娘還未從驚恐裡脫離出來,聲音都還帶著顫音。
“不知道…..不知道…..進來的只有四個,還死了一個,被爹拖去外面了。”
“那就是很多了。”
陸良生擦去額頭的汗漬,拿起筆尖在墨硯沾了沾,在潔白的紙面上落筆,一橫拉開,僅剩不多的法力灌注,那筆桿泛起青綠的顏色。
他手臂、整個身子隨著筆尖遊走,畫出一條蜿蜒長形開始發抖起來,鼻口紅色的液體一點點的流出。
“哥…..你流血了……”
陸良生只是嗯了一聲,繼續畫著,腦袋的意識都變得模糊,桌上,蛤蟆道人忽然跳了上來,嘆口氣,伸出一隻蛙蹼按在了面前這個徒弟的手背。
“老夫這段時間積攢出的法力,又白費了。”
法力流轉,傳去少年身上。
揮動手臂的加快起來,筆尖下的墨跡勾勒出陡峭山峰,怪樹孤立,蜿蜒長影盤旋而上,豎瞳冰冷對去一輪皓月。
筆尖墨汁加快。
墨鱗密密麻麻,勾勒在長身上。
一旁的陸小纖看到上面栩栩如生的東西,嚇得捂住嘴退開,只見陸良生放下毛筆,將畫軸一卷,捏著手中,徑直走出了房門,溫和的在陸老石肩上拍拍。
“爹孃,你們早些睡。”
便是拉著那頭老驢,出了村子,捏起指決,循著迴盪院裡的陰氣,消失在夜色裡。